白星辰崩溃地抓著头髮。
“咱们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假期的第四天了!”
“刚才打了一架,又在这儿耽搁了这么久,明天早上还有专业课的点名啊!”
“那可是灭绝师太的课,缺勤直接掛科啊师父!!!”
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担心掛科?
谢妄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你再嚎一句,我现在就把你头拧下来,你以后都不用去上课了。”
白星辰嚇得瞬间捂住嘴,眼泪汪汪地看向苏徊。
苏徊突然一愣。
【996!人间和阴间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吗?我们下来多久了?】
【叮——宿主大人別慌,996为您解答!】
【阴阳两界的法则不同,时间流速自然也不同。】
【正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阴间的情况刚好反过来——人间的阳气重流速慢,阴间的阴气重流速快。】
【简单来说,人间过去一个小时,阴间差不多就是一整天哦!】
苏徊心里有了底,抬脚踹了一下白星辰的腿肚子:“嚎什么?收起你那点出息。”
“人间的流速比这里慢,我们在枉死城折腾了这两天,上面顶多才过去两三个小时。你那点名,来得及。”
“真……真的?”
白星辰长舒了一口气,“嚇死宝宝了……那我这科算保住了……”
“但是,我们得走了。”
“去哪?”
“去找个懂路的鬼问问,怎么去黄泉路。”
“黄……黄泉路?”
“师……师父……您没开玩笑吧?”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手里的奔雷剑都快嚇掉了。
“那……那不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吗?”
“黄泉路,是阴阳两界的通道,活人也能走,只不过……比较危险而已。”
“那……那我们去那里干嘛啊?”白星辰苦著脸问道。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回到人间,好好地晒晒太阳。
“找东西。”
“找什么啊?”
“神火,幽冥鬼火的本源。”
“神……神火?”
白星辰更懵了,“那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闭嘴,哪来那么多废话。”
一旁的谢妄,冷冷打断他。
“他让你走你就走。別说区区一条黄泉路,他就是要去拆了十殿阎罗的殿宇,老子也给他递锤子。”
“哦……哦……谢总牛逼!”
“那个……师父,我知道怎么去。”
“我之前听鬼市里的鬼说过,在枉死城的西边,有一条迷魂河,那条河的尽头,就是黄泉路的入口。”
“不过,那条河上,常年笼罩能迷惑心智的瘴气,而且河里还有很多水鬼,非常危险。”
“带路。”苏徊没有任何废话。
“啊?现在就去?”白星辰一愣。
“不然呢?留在这里过年?”
“……”
在苏徊和谢妄的“淫威”之下,可怜的白星辰,只能不情不愿地当起了嚮导。
四人离开了客栈,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荒凉,路上的鬼魂也变得稀稀拉拉。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一条黑不见底的河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河水是墨黑色的,水流平缓,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
河面上,飘荡著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那应该就是迷魂瘴。
“师父,就是这里了。”
只见那岸边,停靠著一艘破旧的乌篷船。
一个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船夫,正坐在船头一动不动。
“又是摆渡人?”
苏徊看到那个船夫,想起了之前在归墟遇到的那个绿火骷髏。
“嗯。”
“听说,迷魂河上的摆渡人,脾气都很古怪,而且船费……很贵。”
“有多贵?”
“我听说,有鬼为了过河,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给挖下来当船费了。”
“……”
苏徊朝著那艘乌篷船走了过去。
“我们要过河。”
船夫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了尸斑的脸。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过河?”
船夫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笑声。
“我的船,可不是什么鬼都能坐的。”
“我们不是鬼,你不用怕。”
“哦,那船费带够了吗?”
他伸出一只乾枯得如同鸡爪一样的手。
“一个人,一颗心臟。”
“臥槽!”
“这……这也太黑了吧!”
严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
“心臟?”苏徊笑了。
“我们没有心臟。”
“那你们就滚吧。”船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过……”
苏徊话锋一转,“我们有比心臟,更好的东西。”
“这个,够不够?”
船夫看到那块令牌,黑洞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城主府的令牌?”
“嗯。”
“城主府的令牌?不够。这只能免去鬼魂的盘查。”
“活人过河,必须留心!差三颗心,你们自己选谁留下。”
“是吗?”
苏徊往后退了一步,谢妄往前跨了一步。
狂暴的魔气瞬间笼罩整艘乌篷船。
“现在呢?”
“够吗?”
船夫的身体一颤。
“够……够了……魔尊饶命!”
“几位……几位贵客,请……请上船。”
他赶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规矩,都是狗屁。
四人依次上了船。
乌篷船不大,四个人上去,显得有些拥挤。
船夫拿起船桨,轻轻一划。
小船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悄无声息滑入了黑色的河水之中。
河面上的迷魂瘴,似乎有生命一般,朝著小船涌了过来。
白星辰和严森闻到那股味道,感觉脑袋一阵发晕,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觉。
“凝神,静气。”
苏徊指尖弹出两道金光,分別打入了白星辰和严森的眉心。
两人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了过来。
“多谢苏先生。”严森嚇了一跳,刚看到一个古代人在向他招手?
“多……多谢师父。”白星辰心有余悸。
刚才,他竟然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奶奶在向他招手。
要不是苏徊及时出手,他恐怕已经跳下河去了。
无尽的风雪中,黑衣少年浑身是血,提著一把剑杀上了九重天阶。
天道化作的巨大金色眼瞳高悬於顶,降下万道天雷。
“区区魔种,也妄图逆天改命?”
“闭嘴!!”
黑衣少年双眼赤红流血,硬扛著雷劫,一步一个血印往上爬。
“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老子今天就算把这九重天杀穿,也要你收回神罚!!!”
“谢妄!看著我!別看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