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別人,正是木麻子藏古董那房子外隔间住著的两人。
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特別是那女的,姜小乐对她的印象尤其深刻!
不是因为漂亮,而是这女人晚上睡觉打呼嚕的声音比男的都大,动静简直惊人!
学过解剖学的人都知道,女性气道天生更窄、肌肉更鬆弛。
再加上雌激素能维持上呼吸道肌肉张力,一般女人的呼嚕声都很浅的。
这位確实不一样...
小伙此时一块大黑布罩在身上,身影躲在墙角,离两人也就个十来米的距离。
见两人对著院子是一阵指指点点,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姜小乐知道这俩玩意没安好心!
说句大实话,除了他这个诚实可靠小郎君以外,哪家好人大半夜趴人家墙头的?
你要说你寂寞了,然后来偷听,在这年月也算正常。
但你这一男一女都睡一块的,晚上趴人家墙头干啥?
找人凑一桌,还是寻人凑一床?
怀著好奇,姜小乐披著黑布贴著院墙又往近处挪了挪。
天色很黑,小伙动作轻微,可刚挪了一小会姜小乐便发现俩人有了新动作!
只见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网兜,而后两人打开了地上的包袱...
“这!”姜小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燃烧瓶?”
包袱里头竟是一只只瓶口用布条死死扎紧的玻璃瓶,瓶身灌满浑浊的液体,布条浸透液体耷拉在外。
“这里头全是燃烧瓶?”
顿时,姜小乐集中注意力望向两人!
之前十几米的距离,怀表的旧岁留声功能还使用不了,如今距离近了一些便又试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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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一个个30秒的记忆画面在姜小乐脑中闪过,“看”得姜小乐眼睛是眯了又眯。
木麻子死了!
八点出头没的,躺在床上被发现时,就已经硬了。
原先他估计是夜里十二点到四五点左右生效,却没想实际提前了整整八个小时!
但,姜小乐並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因为...
他从两人的记忆中,得知木麻子上午不仅急火攻心昏迷了不少时间,更是吐了一大摊血。
而且还不止如此!
在几人吃晚饭的时候,王庆云的手下又找了过来。
不仅把三人的桌子都给掀了,还把几人胖揍了一顿,並警告他们老实点。
原来,木麻子安排来对付姜小乐的那几个人,有人將消息传到了王庆云那头。
最后王庆云几个手下还没走呢,木麻子就又一口血喷了出去。
刘老伍和郭秀两人给他扶上了床,木麻子义愤填膺地吩咐两人赶快去准备火烧瓶。
等两人再回来的时候,老头身子都硬了,眼睛都还是睁著的...
“嘖嘖嘖,这么热闹的吗?”
“我这掏了个老窝,让两边的人干起来了?”
两人之所以会动手,还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
木麻子这老头心黑归心黑,但两人还得靠木麻子养活呢。
如今老本没了,肥鱼也进了別人口袋,俩人也没工作,以后不得饿死?
两人再一商量,索性也不等了,直接带著准备好的十只煤油瓶趁黑摸了过来。
运气好,趁乱可能还可以发波財。
运气差,也能让王庆云损失一波。
总之,再差也比啥都不干,受气、等死强!
但知道情况的姜小乐会去阻止对方吗?
他阻止个屁!
狗咬狗一嘴毛的,这两方最好能打个你死我活才好呢。
至於说,王庆云的那些个古董被烧了怎么办?
可拉倒吧!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王庆云这傢伙的老巢比兔子窝都多。
他这样的人,还能將好东西留在身边?
姜小乐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得在稍微近距离的时候看王庆云一眼,弄清楚古董的位置。
可不能让对方直接就被烧死、甚至被烧成灰。
因为姜小乐拿背包空间中的五条人做过实验,死人是没有记忆画面的...
而刘老伍和郭秀那边,已经將一包袱的燃烧瓶给分成了两份。
又是一阵嘀嘀咕咕、指指点点,隨后一人提著包袱、一人拎著网兜一东一西分头行动了起来。
见这俩人已经走远,姜小乐窝在黑布下,又往前挪了挪。
也没躲在別处,就窝在王庆云家院子的正对面,背后便是別家院子的院墙。
没让他等多久,约莫也就三四分钟而已。
忽听 “哐当” 一声脆响,而后便是一阵阵的“哐当”声接连响起。
顿时,对面的院子內火光四起,甚至东厢房那一边姜小乐还瞅见躥出院墙的橘红火焰。
“啊~”
“救火,救火~”
“人呢,快救火!”
惊叫声、呵斥声、乱鬨鬨的叫喊此起彼伏,院內的人慌作一团,乱成了一锅粥。
“都別慌,別管屋子了,赶快走,先出去!”
但!
“砰~”
“砰砰砰~”
“老爷,出不去,院门被人从外面掛了锁。”
“砰砰~”
“瞎喊什么,叫谁老爷呢!”
“別撞了,拿梯子,赶快拿梯子。”
......
“当家的,你先走。”
“你们走你们的,別管我,我那儿有梯子,在外面等我。”
“別废话!”
“快!”
窝在院墙脚下的姜小乐看到从院墙上一个个跳下来的身影,立刻往后缩了缩。
距离不近,再加上黑布盖著,並不担心对方会发现他。
可姜小乐窝得好好的,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些什么动静...
连忙朝旁边躲了躲,而后目光盯向院墙方向。
隨即便听到...
“挨刀的玩意,等劳资查出来是谁干的。”
“非扒了你的皮!”
“不长眼的东西,不知死活,敢对劳资动...”
姜小乐就这么看著院墙多出个窟窿,从里头又钻出来个小老头。
王庆云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连嘴里的脏话都没骂完。
一时,四目相对。
你看我、我看你...
王庆云只感觉天都塌了,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哟,这么巧,您也搁这儿瞧热闹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