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为了宣传自家武馆的变化,显露肌肉。
並且和一些关係稍好、愿意和武馆建立联繫的势力,增进一下情感。
毕竟今日有人来给武馆贺礼。
某日他们有事,赵金也必须要去。
人情便是如此,一来一往。
故此,今日武馆酒席。
除了武馆弟子外,还有不少外人前来道贺,隨礼,入席,简单酌两倍。
吴家的人,赫然就是这些势力的其中之一。
“哈哈哈,吴树执事,不曾想你能来啊!”
很显然,作为黑山县的四大家族之一,吴家非常有面子。
赵金亲自上前,拱手相迎。
名为吴树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和煦笑容,抱著拳回应道:“喜添四名暗劲!”
“听说又有一名弟子根骨不错,后续未必不能成为府城大宗门的弟子。”
“这么风光的大事,还有咱俩的交情,我肯定是要来看看的!”
赵金被夸到心坎,老脸笑容难收,却仍旧努力客套著:“谬讚了谬讚了,来来来,入上座。”
吴树抬手,“今儿来不为吃喝,就是贺喜。”
“其次,也想看看,那些新晋的新秀儿郎。”
说著,赵金喊话:“林虎,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言语落下。
林虎、江源等人起身,走了过去。
江源一直留心著吴树。
靠近过去之后,吴树说了一番场面话,尤其是对林虎:“这位便是乙中根骨的后生了吧?”
“好!一表人才!”
简单客套,吴树最后又將目光看向了江源。
对方笑容和蔼,眼眸柔和,“嗯,我听赵兄说了。”
“江源,丁上根骨,却半年躋身於暗劲!”
“这份资歷,在黑山县整个武行,都没听过!”
“了不得,了不起!”
江源看不透对方的具体情况。
毕竟吴家是个大家族。
他也不能確定,眼前这个吴树,是否加入了那所谓的“圣教”。
於是也笑著客套。
可就在这时,吴树示意身后跟著的侍从,给四个人一份见面礼。
江源在接礼品的时候,不经意碰到了那侍从的手。
【接触“明劲”尸体,亡灵之气+50】
【亡灵之气:507/800】
江源心中震动!
再细看那侍从,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刘晓梅。
只不过眼眸接触的一剎那,飞快的別过眼神!
不是吴树,是这个傢伙!
江源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將侍从的脸,深深记在了脑海当中。
这个人,他后面要留心留意。
遇到机会,要先下手为强!
一番简单交谈过后,吴树落座,打算简单喝两杯,顺便和其他家族、势力的人拉拉关係。
江源等人便又坐了回去。
这时,刘晓梅开口道:“江师弟,最近外城不安生,我家里又接二连三遇到乱事。”
“你的供奉之事,恐怕是难以为继了。”
“但我可以再给你推荐几个去处,你若有意,明日就可以直接前往。”
江源抱拳:“多谢师姐。”
“但师弟暂时先不著急掛职之事了。”
旋即,他笑著说道:“也正好留著自由身,若师姐家里麻烦事处理完,我还可以前去任职。”
刘晓梅听后笑了笑,在临走之前,悄声提醒道:“后续要小心吴家的人。”
“我和我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於我。”
“你又破坏了他们计划...小心麻烦缠身。”
江源心头凌然,最后点头应下。
在刘晓梅离开之后,一旁林虎已经喝了两三杯,脸颊微红,“哎——!”
“咱们武馆就师姐这么一个美女,现在她一走,平常练武都少了些感觉。”
“而且师姐的根骨,完全有衝击化劲的可能,但这件事之后,恐怕是难了...”
江源闻言没有回应,只是拿起酒杯,饮下一口。
暗劲確实不弱,但终究还是不够。
若刘晓梅或刘安是化劲。
刘良做的那些事,根本不至於让刘家伤筋动骨!
甚至早早就扼杀在了摇篮里!
还是需要再进一步!
化劲!到了化劲,许多事就自由多了,也更加安全!
...
...
高朋满座,酒过三巡。
日暮西山,诸人散去。
赵金今天笑脸就没收起来,至少江源从加入武馆到现在,就没见老头这么开心过。
直到所有外人走完,赵金打算关上门,再借著酒劲儿和诸多弟子们说上两句的时候,门口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穿著官服,腰间別著佩刀的小吏。
对方手里拿著个册子,满脸笑容,“赵馆主,爱徒接连突破暗劲,恭喜恭喜!”
赵金见到小吏之后,脸上笑容顿时一收,甚至变得有些阴沉。
不过还是抱拳应道:“可是为税钱而来?”
小吏脸上笑容如旧,欠腰拱手:“赵馆主聪明人,还请莫要为难小的,咱就是个跑腿的!”
赵金听后,脸上闪过不耐,从怀里拿出四两银子,递给了对方。
小吏踹入怀里,道了声谢。
兴许是看江源懵懂,林虎主动凑到其耳边悄声解释:“黑山县针对武者税收的老规矩了!”
“一个暗劲武者,每个季度需要武馆缴纳二两银子,咱们从明劲突破上来的,所以需要各自补一两。”
“他娘的,就是宰猪!”
说著,小吏便走进了门內。
在外院,看著诸多学徒、弟子,丝毫不怯场,翻了翻手里名册,开口道:“林虎!”
林虎走上前,小吏开始和林虎说其突破暗劲之后需要注意的税收条款,要补缴的税额。
很快,林虎退下,表情不爽。
接著是罗天、赵达。
无一例外,两人表情也不好看。
毕竟对於他们而言,朝廷几个条款,就从他们身上颳走了七八两银子。
是谁都会不爽。
最后是江源。
“你就是江源?”
“正是。”
小吏看了看江源的身段,眼中难掩惊嘆,“搬尸匠、丁下根骨,能走到暗劲这一步,也確实是逆天改命了。”
“佩服!”
小吏先是以个人身份表达了惊嘆之意,然后开始报菜名一般说江源需要补缴的税收。
“第一,秋季税银未缴,五钱。”
“第二,身为暗劲武者,孑然一身,上不养父母,下不养子嗣,亦无婚妻,此乃大罪,季度罚银五两。”
“第三,.......”
“....”
“好了,就这么多,总计十七两,限三日內,送至衙门。”
言语落下,江源都惊呆了。
他以为自己和林虎、赵达等人要补的税差不多。
撑死七八两。
结果现在,足足十七两!
他身家都还没破百呢,这就被抽走四分之一!?
更离谱的是,那什么第二条...
怎么越看,越像是单身税?
孤儿和没有子嗣,还有罪了?
江源第一反应是觉得荒唐,可面对“朝廷”这个绝对的暴力机构,他又无法反抗。
最后,他还得咬牙抱拳,表示知晓。
直到小吏走后,院子里才有弟子开口说话。
“这个税金,实在是太嚇人了!”
“是啊,多亏我现在还没有明劲...”
“江师兄这十七两,是否有些太多了?”
“有理有据,没招啊!”
“...”
罗天本来脸色很差,但在看到江源所需要补得税金后,舒服不少。
赵达则是蹙眉,表示对县衙的不满,“江师弟,你身上银子可够?我能借你一些。”
林虎表情有些难以绷住,但並非是要笑话江源,而是被这税收给气笑了。
“真是太离谱了!”
“哎——!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考上武科!”
“不谈未来能不能走向仕途或加入大宗门,起码这省下来的税金,就不少!”
江源深呼吸,將憋屈的情绪压下。
先是道谢赵达好意,表示不用后。
他看向林虎,微微挑眉:“林师兄,你的意思是,武科考成,能免除税收?”
林虎点头:“嗯,武科考成,就算是『武籍』了,算正儿八经的『武老爷』,属於有身份的人。”
“但武科...难考啊!”
江源则有些心动。
无他,这税金收的太多了!
有的是一季度一收,有的则是按月收。
这一年下来,白白被朝廷、县衙刮的银子,就有数十!
暗劲也顶不住啊!
这时,赵金开口道:
“武科的收录考试,倒是快要开始了。”
“你们几个,有意向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