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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大宅已经解封。
    推门进去之后,宅內还是那乱糟糟的模样。
    赵炎径直来到马厩。
    见石槽和基座仍然是之前的模样,彻底放下了心。
    “小郎君为何如此在意这马厩?”赵二郎不解地问道。
    赵炎一笑道,“因为我也喜欢马,今后我也可能会时常半夜起来餵马!”
    “你们兄弟不用觉得怪!”赵炎拍了拍赵二郎和赵六郎的肩膀道。
    “小郎君的喜好,我们自不会过问!”赵二郎和赵六郎拱手道。
    “不说这个了!”赵炎一摆手,冲赵二郎兄弟道,“你们去雇些人来!”
    “先找能用的房子,清扫出几间来,大家住上!”
    “再找些泥瓦匠来,把这些破损的地方修补一下,水井、茅房也收拾妥当。”赵炎说完看向赵二郎、赵六郎。
    “都听小郎君的!”赵二郎一拱手道。
    两人很快就找来了人。
    赵家铁铺门口的粥棚仍然开著,每天仍然有灾民来领粥。
    这里面有很多齐州人。
    赵二郎从中挑选了些知根知底的。
    泥瓦匠也很快找来。
    还没有修补完,赵炎就带人住进了张家大院——今后应该叫赵家大院了。
    他让人准备好了粗麻绳,跟著赵赶车学了两天赶马的技巧。
    当天晚上,赵炎就来到后院马厩外。
    “你在外面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赵炎冲赵二郎和赵六郎道。
    “小郎君但可放心,包没人可近前!”赵二郎拱手道。
    赵炎关上门,把麻绳从石槽一头两个孔对穿过去,然后套在马上,赶动马匹。
    那匹马奋力往前拉。
    可是这石槽实在太重,任它怎么用力,也拖不动分毫。
    赵炎上前帮忙,也没有用。
    “看来得多买几匹马了!”赵炎喘了口气道。
    多找上十几个人,应该也能推开。
    但是人多嘴杂,保密性势必大幅下降。
    还是之前张庆的办法好。
    牲口说不了话,直到现在官府都没找到张家这批银子的下落。
    赵炎去了徐州牙行。
    牙行说,买马要等两个月以上。
    要买五六匹马,更是要一年以上。
    赵炎哪里等的及?
    驴子倒是不需要券,直接就能买。
    但是驴子的力气比马小太多,马厩的面积有限,怕是摆不开那么多驴子。
    牛的力气更大,但是他没买地,买牛实在太奇怪。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十五號。
    周到对赵炎和陈凤进行了考校。
    整个考校过程都很沉闷。
    周到比平时训练的更狠。
    一向怕吃苦的陈凤这次没有任何怨言,闷著头训练。
    第二天一早,赵炎、程明远四人都专程赶了过来。
    周到擦拭好了朴刀,周顺牵来了周家那匹老马。
    周巧娘眼泪巴巴的看著他爹。
    那李少夫人更夸张,直接当场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几人出了院门之后。
    院子里,这才传来了周巧娘的哭声。
    周到向院子里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翻身上马。
    他看了赵炎、程明远四人一摆手道,“都回去!”
    赵炎四人这次没有听话,全都上了马车。
    一直到快徐州城的时候,周到下了马。
    赵炎四人见状也下了马车。
    “师父,您骑这匹吧!”赵炎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
    大宋普通老百姓能买的马都是十岁以上,用了多年的老马。
    赵炎这匹马之前是张家的,不到十岁,正值壮年。
    “此次是水战,用不到马!”周到摆了摆手道,“你们都是为师的好徒弟,回去吧!”
    赵炎、程明远四人见状同时拱手道,“师父珍重!”
    周到翻身上了马车,向南边的吕梁洪巡检寨而去。
    “师父若是出了事,我定饶不了他姓梁的!”褚元晦上了自己的马车。
    “哎!”赵炎嘆了口气。
    赵赶车把马牵回去套上。
    赵炎衝程明远、陈凤问道,“我想多买几匹马不要太好,能用就行,不知道哪里能买到?”
    “你买这么多马作甚?”程明远问。
    “人多了,事也多了!”赵炎道。
    陈凤想了想道,“若是不挑剔,有个地方倒是能买到大批马。”
    “哪里?”赵炎问。
    “卖马务!”陈凤道。
    卖马务就是大宋官方卖马的机构。
    主要就是出售各种老马、病马。
    大宋普通老百姓的马,都是从卖马务出来的。
    大宋由於缺马,即便卖出的马,也严格禁止私自宰杀。
    甚至自然死亡的马匹,也必须上报官府,由专人检验。
    若发现人为虐待、过度驱使致马死亡,需承担刑责。
    只有確认马匹因自然衰老,或本身伤病不治死亡,这才能处理。
    而且只能剥马皮,卖马骨。
    严禁买卖马肉。
    有些马病的太重,干不了重活,还要担责任,自然没人敢买。
    时间长了,卖马务手里难免积攒一批病马。
    赵炎和陈凤一起去了徐州城外的卖马务。
    这里確实有不少病马。
    有的是使役后立即饮水,冷水积聚胃肠引发疾病。
    有的是长途骑行摩擦,导致的马背溃烂,长期无法癒合。
    有的是战阵直接骨折,导致伤残。
    有的是长期负重行军,导致的关节磨损。
    卖马务听说有人来买伤马,也非常高兴。
    他们也不能杀马,这马没有人买,只能养著。
    一匹马的食量顶十几个人。
    他们虽然私下剋扣这些马的饲料,但是也不敢养死。
    有人买走,他们就能少一份草料钱。
    这些马非常便宜,给几百文钱就能拉走。
    赵炎挑了七匹年龄不大,背部皮肤溃烂,看起还算强壮的马。
    关节磨损的马,拖不了重物。
    肠胃有问题的马,更是瘦得皮包骨头。
    “你买这马有何用,连车都拉不了!”陈凤问道。
    北宋的两轮马车,马背必须负担车体一半的重量。
    “我能治好它们!”赵炎隨口道。
    带著这些马回到赵家大院。
    赵炎让赵赶车好好的给这些马,餵了两天精饲料。
    夜里,赵炎再次让赵二郎和赵六郎给他守好门。
    他將八匹马,分成两组套在石槽两端。
    然后驱动马匹以逆时针拉动。
    这次石槽顺利挪动。
    隨著石槽转动,逐渐露出了基座上一条一掌宽的缝。
    赵炎赶紧停下。
    先用棍子往缝隙里戳了戳,確定没有毒蛇和机关。
    赵炎这才探手往里摸了摸。
    一把就摸到了一堆冰凉的金属。
    这些金属都呈平板状,两端平整,中间向內收缩。
    赵炎拿出一块,凑到油灯前。
    这块金属上印著好几个字,其中三个字正是“壹佰两”。
    赵炎登时笑了起来,找到了。
    价值五十几万贯的银子,真的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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