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灯光通亮。
越前南次郎站在底线对面，隨手將网球拋起。
“准备好了就来。”
“是的先生，我准备好了！”
qp点头，双脚踩定底线，正手握拍，做出接球姿態。
虽然是对练热身，但眼前的可是当世唯一一个能与姜辙掰手腕，也曾被人誉为世界第一人。
同时也是脱凡时代的开创者。
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砰——！
南次郎隨手一拋一击。
速度极快！
qp的瞳孔骤缩，侧身反应，球拍堪堪够到球，回击出去的弧线歪歪扭扭，落在对面场地的边角处。
“嚯~能接到第一球，不错。”南次郎嘴角一勾。
脚步挪了几下。
手臂隨意摆动，啪的一声！
第二球紧跟著飞来。
比第一球快了些许，角度更刁，从球身姿態捕捉，力道也更沉重。
qp快速奔跑移动，反手切削，勉强过网。
第三球！
第四球！
第五球！
每一球都比前一球的难度高出一截。
速度在递增，落点在变化，旋转方式也在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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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次郎在用最基础的方式测试qp的极限。
前十个球，qp被完全压制。
回球质量极低，脚步跟不上节奏，整个人像被牵著线的木偶，被迫在场上疲於奔命。
但从第十一球开始。
变化出现了。
qp的脚步乱了一瞬，但下一拍他的站位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
他的引拍时间多了零点一秒，拍面角度修正了三度。
回球质量陡然上升。
南次郎挑了挑眉：“好小子，很不错，適应能力夸张到如此地步。”
第十五球。
qp的移动节奏已经跟上了南次郎的餵球速度。
第二十球。
他的回击不再是被动兜球，而是开始带有方向性。
第二十五球。
qp正手抽击，力道、角度、旋转......全部到位！
球落在南次郎脚前一米的位置，弹跳高度刁钻。
南次郎接住了。
但他没有立刻回击，而是捏著球，看著对面那个已经从狼狈变为从容的少年。
五分钟不到。
从被碾压到正常对抗。
可怕的是，在这期间，南次郎其实一直在缓缓的增加回击强度。
也就是说。
qp不但適应上来了，还跟上了他增幅速度，让人心惊。
“这適应速度......”南次郎的表情收了几分玩味。
他加速。
200公里的球速飆到220。
qp的脚步再次乱了三拍——然后稳住。
再加，225!
乱了两拍，稳住！
230！
乱了一拍。
一拍之后，qp已经完全跟上了这个节奏。
“......”
南次郎神色愈发兴奋，qp如今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场边。
姜辙目光始终未离开赛场。
看过原著的他，很清楚qp的適应力意味著什么。
这种天赋，不仅仅是“看懂对手”这么简单。
qp的適应，是一种永久性的自我强化。
每一次面对更强的压力、更快的球速、更复杂的球路，他的身体和大脑会同步进化。
適应完成后，那个强度就成为他的新基准线。
不会退步，只会往上叠加。
这才是姜辙看中qp的真正原因。
同样走完美路线的天才，需要的不是某一项逆天的单项能力，而是这种，无限接近完美的学习曲线。
比莱因哈特的要更纯粹。
啪——
南次郎將飞回来的球单手接住，另一只手把球拍搭在肩上。
“小子。”
他的嘴角翘起，语气里多了一分正经。
“热身结束，开始比赛吧。”
对面。
qp站在底线，胸腔起伏，额头上有汗珠滑落。
虽然只是对练热身，但刚才的强度远超他以往任何一次赛前准备。
肌肉温度到位了，关节活动度到位了，神经反应也被拉到了峰值。
身体状態，此刻是最好的。
qp握紧球拍，灰蓝色的眼眸里燃著克制的火焰。
“请多指教！”
声音清亮，穿过整个球场。
南次郎笑了笑，走到对面底线，站定。
qp从口袋里掏出网球。
手指捏住球体，调整状態，安抚內心的躁动
“接下来。”
南次郎开口了。
qp的动作停住。
“小子，第一道光辉......”
南次郎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懒散隨意的腔调。
是一种从深处涌上来的、沉淀了无数年岁月的厚重。
“是落寞。”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球场的空气变了。
qp看到了。
对面那个穿著僧袍、光著脚的男人，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翠绿色光芒。
不是刺眼的光。
是一种柔和的、像清晨露水折射阳光的碧绿。
南次郎的头髮飘了起来。
光辉本身带来的生命气息，將他整个人托举而起。
天衣无缝。
那双平时半睁半闭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瞳孔深处，翠绿色的光芒流转，像是一整片森林被压缩在里面。
充满生机。
却让人窒息。
这就是曾经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真正的姿態。
不！
或许还不是真正的姿態！
“......”
qp的手指鬆了。
网球从手中滑落，在地面弹了两下，滚到脚边。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
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天衣无缝自带的精神场开始扩散。
qp的脑海里，那些刚才热身时建立起的自信，像沙城一样崩塌。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不要发球、不要打这场比赛。
退后！
离开这个球场！
“青鸟......”
场边，雷特鲁的双手抓紧了围栏，或许是太用力的原因，双臂都在颤抖。
他看得出来。
qp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呆滯状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失了焦。
连球都拿不住了。
“这个强度......”雷特鲁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姜辙。
姜辙没有回应，依旧平静地注视著赛场。
也就在这时。
“託儿索大叔这是要杀人吗？”
一道声音从球场入口方向传来。
姜辙头也没回：“聚餐结束了？”
“刚到家。”
林修从阴影中走出来，脚步很快。
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刚回到庄园，远处就传来有节奏的击球声。
从撞击的声响判断，双方实力都不弱，而且有一方明显在控制力度。
於是他走了过来。
然后......翠绿色的光芒在球场內绽放。
那股气息的瞬间笼罩，让林修的脚步不由自主加快。
恐惧。
实打实的恐惧。
能让他產生这种感觉的存在，放眼整个职业网坛都没几个。
可当他赶到球场，看到的场景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场內站著天衣无缝状態的越前南次郎。
当然，这还最意外的。
意外的是对面。
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白髮，站在底线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所以他才脱口而出那句话。
別人不清楚越前南次郎有多强，他还不清楚？
常態下都能把自己打出翔来。
天衣无缝一开，这种等级的精神压制，放在国中生身上......不是杀人又是什么
“他会控制的。”姜辙笑了笑，语气轻鬆。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林修。
忽然切换成了龙国话。
“来看看这个小傢伙。”
林修一愣。
“或许未来......会是你的师弟。”
林修的脚步完全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向场內那个白髮少年，又看向姜辙，眼里写满了震惊。
师弟？
师父又要收新弟子？
那岂不是说......这个小鬼很可能是走师父那条路线的？
毕竟姜辙可是跟自己吐槽过。
如果在收弟子，一定要找个能走自己这条路的人，而不是他和龙雅这两个遭瘟货。
林修的目光重新落在赛场上，这一次，带著一种完全不同的审视意味。
......
赛场內。
qp的精神世界正在经歷一场风暴。
天衣无缝的精神压制不是物理攻击，不会让人疼痛。
它做的事情更可怕......
让你觉得自己不配站在这里。
qp的脑海里，无数个声音在迴响。
『你不够强。』
『这个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放弃吧，这不是你该站的舞台。
他的双腿在发软，握拍的手在抖。
球拍的重量忽然变得无法承受，像抓著一块铁锭。
qp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
『退后。
『离开这里。
『你做不到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一个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不是什么宏大的场景。
只是一间狭小的公寓，桌上放著三盒即將过期的速冻麵包。
还有一个男人，穿著洗旧的西装，肚子微微隆起，咬著衣角数钱包里的纸幣。
那个男人说——
“带你来看看世界，这笔钱花得值。”
qp的眼睛猛地睁开。
灰蓝色的瞳孔恢復了焦距。
恐惧还在。
身体还在抖。
天衣无缝的精神压制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意识上。
但他弯下腰。
捡起了地上的球。
手指在颤抖，捏了三次才把球稳稳握住。
然后他站直了。
一步。
脚步踉蹌。
两步。
走回了发球位。
他抬起握著球的手。
翠绿色的光芒充斥著整个视野，对面那个男人的身影在光辉中如同神祇降世。
qp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牙关咬紧。
他拋球了。
动作变形了，拋球的高度不对，身体的拉弓也不標准。
但他把球拋出去了。
在天衣无缝的精神压制下，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强行完成了发球动作。
对面。
越前南次郎看著那颗歪歪扭扭飞上天空的网球，翠绿色的瞳孔里多了一丝別样的光。
能站起来。
就说明这小子的精神韧性，远超他的预期。
即便是他刻意压制了强度，只释放了天衣无缝三成不到的精神场，能在这种压力下完成发球动作的国中生，他还真没见过。
当然。
也没有太惊讶。
毕竟刚才热身时，就已经见识过这小子的適应力了。
那种诡异的適应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赛场上。
qp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带著颤抖，带著粗重的喘息，但一字一顿......
“南......南次郎先生。”
他握紧球拍，灰蓝色的眼睛直视那片翠绿的光芒。
“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