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想到徐海东,那个在唐家晚宴上和他有过不愉快经歷,后来买凶想要杀了他的傢伙。
“还不是为了“闽东水泥集团”,缅国那边的订单现在每天都在减少,一年大几千万利润的买卖,换成我我也急。”
电话另外一头的孟瑶芳说。
““闽东水泥集团”是不是上市了?”
电话那头的孟瑶芳沉默了下,他突然问起“闽东水泥集团”是不是上市,作为一名资深財务人员自然会想很多。
“对,“闽东水泥集团”是上市公司,现在估值30亿左右,京海建筑通过多个主体间接持股,合计持股比例约35% - 40%,第二大股东是闽省建材公司,持股约15%。”
宋毅对於自己的財务助理能迅速作出如此精准的回答,非常满意。
显然孟瑶芳是做了功课的。
““闽东水泥集团”一年的销售额是多少?”
宋毅继续问。
“三十多亿。缅国占比25%,闽省本地40%,周边省份20%,其它出口15%,而且国內竞爭激烈,基本上没什么利润,出口缅国的数量虽然占比只有四分之一,却贡献了集团约40%-50%的净利润。”
孟瑶芳將情况说得很清楚。
“知道了,你跟对方说,见面就没有必要了。”
宋毅不打算去见那个什么徐家的徐增辉,温蕊已经让“瑙亚塔建筑公司”接手了缅国的订单,虽然她没说什么,宋毅也知道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电话那头的孟瑶芳迟疑了下后道:“好吧,你是大老板。”
宋毅掛断电话,看向呆呆看著他的三女,“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
三女异口同声。
“行,我陪贾道长上去休息,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宋毅说完和一直坐在另一边装高人的本尊傀儡上楼。
他要测试下本尊傀儡吞噬掉那股“衰败之力”后灵智提升了多少,没空和三个女的做游戏。
“周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位贾道长有些奇怪?”
乔思思等他们上了楼后问道。
苏曼也感觉怪怪的,跟普通人不一样,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你想说他和那些在暹罗国出现的守卫很像是不是?”
周梦瑶道。
乔思思连连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
“唉,管它了,你还是多花点精力琢磨剧本,这可是个很不错的机会,我要是年轻几岁一定跟你爭.....”
“咳咳.....梦瑶,其实你年纪也不大,还是有机会再进一步的。”
苏曼在一边不乐意了,打断周梦瑶的话。
周梦瑶这才想到边上还有个年纪更大的,尷尬地笑了笑,“曼姐,我就是和思思开个玩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三个女人一台戏,因为同一个男人而相聚在一起,迟早会起纷爭,这也是宋毅將乔思思支开去拍戏的缘故。
京都徐家,徐增辉接到孟瑶芳的电话,听到宋毅不愿意和他见面,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掛断电话,边上的徐增寿道:“怎么,他不出来?”
徐增辉点点头。
“老三,我就说了,跟他谈什么,听说他今天带著个道人治好了唐家那小娃的病,这人邪乎的很,我怀疑侯震坤也是中了他的套,不然做不出那样的事。”
徐增寿道。
侯震坤就是徐海东联繫的老侯,道上也叫“坤叔”,如果不是他突然自首,交代与徐海东多年来的买凶证据,徐海东怎么可能会连夜被警察带走。
事后侯震坤说自己被鬼上身了,控制不住自己,没人信,徐增寿却是相信。
因为他年轻时见过。
“大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缅国那边如果继续不下单,“闽东水泥集团”的股价在开年后一定大跌,到时候我们用股票质押的贷款將会面临追加保证金的问题。”
徐增辉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手指烦躁地敲著桌面,眼睛盯著墙壁上那幅“厚德载物”的横幅。
那是徐海东还在时掛上去的,现在看著只觉得讽刺。
“缅国那边呢?姓温的那个女人有没有鬆口的跡象?”
“温蕊?”徐增辉冷笑了一声,“她连电话都不接。”
“我让人从仰光那边递了三次话,昨天才打听出来,瑙亚塔建筑公司在水泥谷又收购了两家小水泥厂,现在那边的產能起码翻了一倍。他们在缅国的市场占有率还在往上走,我们的订单怎么可能回升。”
徐增寿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感觉舒畅了不少。
“质押贷款是哪家银行的?”他问。
“京都银行。”徐增辉说,“十亿,以闽东水泥的股票做质押。当时股价在十二块左右,现在跌到九块多了。如果开年后缅国那边再没有订单,股价跌破七块,银行就要追加保证金。”
“追加多少?”
“至少三个亿。”徐增辉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现在帐上能调动的现金,不到一个亿。”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徐增寿转过身:“老三,缅国那块市场,到底是怎么丟的?你调查了这么久,总该知道他在那边有什么门路吧?”
徐增辉没有立即回答。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徐增寿拿起来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上面的內容不多,其中一条是“吴貌貌基出任瑙亚塔建筑公司对外关係与公共事务总监一职,全面负责军政府关係维护,专职处理“特別”许可及各类突发事件”的信息。
上面註明:吴貌貌基很可能是缅国內政部副部长的私生子,其在瑙亚塔建筑公司占有的10%乾股,实际属於其父亲。
徐增寿合上文件,“这家瑙亚塔建筑公司后台这么硬,难怪可以让我们在那边的买家都不敢下单,转向他们。”
徐增辉苦笑,“海东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为了个女人......唉.....”
徐增寿没有说话。
能一句话让缅国那边的瑙亚塔建筑公司切断他们在缅国的业务,这位宋总的能量之大,可见一斑。
现在又治好了唐家小娃的病,他们就是想从官方渠道打压对方都绝无可能了,唐家一定会出手帮忙,唐家在京都的影响力可是远在徐家之上,他们得罪不起。
至於黑道,徐海东已经做了示范,结果动手的司机当著侯震坤的面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了,侯震坤和徐海东一起进了局子,对方屁事没有。
黑白两道全部被堵住。
对方又不肯见面,一下子仿佛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