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百多號人,矿上的工人、安保公司的旧部,还有几个临时拉来的本地帮手。
这支队伍稀稀拉拉地站成一团,手里拿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人在擦一根老得掉漆的猎枪,有人把砍刀別在腰带上,还有几个人站在人群边缘,低著头抽菸,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百人里,真正有枪的不到五十个,其中十二把ak是坤蓬留下的旧货,子弹也不多。
颂篷是真急了,亲自带队,冲在最前面。
万一两个女人的出了什么事,那位宋先生一定不会饶了他。
快要接近堆木场仓库时他就开枪,这一枪的目的是警告对方不要乱来,和警察出警时开启警笛一个道理。
仓库的大房间內,已经做足前戏,准备行事的巴颂立时又变得萎靡,怒吼:“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还没回应,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巴颂·通占压抑住內心的躁动,放下女人,拿上枪出门。
外面一片混乱,几名抓住周梦瑶的绑匪不舍地胡乱抓了把,拿上枪冲向门口。
周梦瑶已经被嚇得失去了行动能力,瘫软在长木桌上,偶尔抽搐下,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现在没人管他,这些人都是常年在刀尖上过日子的,知道再漂亮的女人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怎么回事,是谁在开枪!”
巴颂·通占衝上前大声叱问。
“是颂篷的人....”
“颂篷,他想死吗!”巴颂·通占目中凶光毕露,“拿火箭筒来!”
很快火箭筒从箱子里取出,上好火箭弹,一人將其扛在肩上,对准外面的一辆车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著一条灰白色的尾烟,贴著木料堆场的铁皮围栏飞过,在颂蓬那辆皮卡前方约十米处的地面上炸开。
泥土被掀翻了一层,夹杂著碎石和铁屑砸在皮卡的车门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
车里的司机猛打方向盘,整辆车横著滑出去半米,在泥地里甩出一道弧形的车辙。
颂蓬蹲在一摞发霉的木板后面,手里握著一把老式左轮,枪管还冒著热气。
他的脸绷得很紧,目光掠过堆场深处那间亮著灯的仓库,又看了一眼被炸歪的皮卡后门,没有下令衝锋,也没有后撤。
“巴颂,”
他喊了一声,用的是暹罗语,声音不高,但足够穿透枪声的间隙,“把人放了,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仓库门口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巴颂·通占的侧影出现在门框內,手里拎著一支短管步枪,枪口朝下,像是隨意垂著。
他没有走出来,只是站在门槛內,往颂蓬的方向看了一眼。
“颂蓬,你今天吃了什么胆子?就算是坤蓬都不敢对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当著你们的面让兄弟们把她们弄了。”
“你敢,巴颂,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別怪我没提醒你,最好將人放了,否则.....”
噠噠噠.......
一梭子弹將颂篷接下来的话给逼了回去。
“呸,去你的,你嚇唬老子,老子在这里混了几十年,还没怕过谁,弟兄们,你们陪他玩玩,我去里面继续爽!”
巴颂朝对面吐了口痰,对颂篷先前的威胁十分不屑,反而激起了他的火气,转身离开,打算將上涌的火气全部倾泻到里面那颗水灵灵的小白菜上。
颂篷见状嘴角抽搐,巴颂这是要他的命啊!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顾忌,让所有人散开从四面八方围上去。
枪声响起,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另一边的巴颂转头进入里面,经过长木桌时,停顿了下,隨手拿起一个酒瓶,等到长木桌摇动,他哈哈大笑而去。
小白菜才是他的心头好。
大房间里,乔思思刚刚穿上衣裤,见到推门进来的巴颂,嚇得缩到了墙角。
“小美人,又穿上干什么,等下反正要脱掉,那多麻烦!”
巴颂哈哈大笑,边走边脱掉身上的衣裤,以他的经验,外面的颂篷根本打不进来。
只要再过一会,地方警局就会派人过来。
他花了那么多钱在地方上,不是白花的。
“你別过来....啊.....”
乔思思如何是边境梟雄的对手,再次被剥得精光扔到了办公桌上。
外面战火如荼,里面春光如画。
巴颂离开,长木桌也停止摇动,周梦瑶的脑子清醒了三分。
偏头发现没有人关注自己,咬牙从长木桌上坐起。
绑匪都聚集到了前面的仓库门口。
突然乔思思的尖叫声从里面的大房间里传出。
她转过头,想到刚才那只罪恶的手,牙齿咬破下嘴唇,鲜血直流也没察觉,翻身从长木椅下来,顾不得穿衣,隨手抄起刚刚戏弄过她的酒瓶走向大房间。
大房间里,巴颂正在调戏小白菜。
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是想来就来。
前戏很重要。
他喜欢的也是这种感觉。
乔思思从来没有经歷过这种阵仗,已经完全失控,身体抖动如筛糠。
就在这时,背后一声叱喝,“去死吧!”
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
大炮瞬间熄火,整个人向前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周梦瑶拿著酒瓶,惊愕地看向对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巴颂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她的腹部。
“啊.....”
她被打的向后倒退数步,跌坐在地,手中的酒瓶滚到一边。
这一拳將她全身的力气都打掉了,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想要站起都难。
“夏国臭婊子,竟然敢偷袭我....”
巴颂转身走向她,目露凶光。
刚刚周梦瑶那一下在他的后脑勺上弄出了个大包。
不过这傢伙从小打到大,这点伤对於他来说不算什么。
周梦瑶双手撑地,艰难向后移动,眼里透出深深的恐惧。
她不知道接下来將会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