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站在云头,望著海天相接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心中颇有几分期待。
花果山——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这座山他在前世的小说里读过无数遍。
如今终於要亲眼见到了。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那山势雄伟得难以形容。
山腰间云雾繚绕,山巔直插云霄。
山间飞瀑流泉,仙鹤盘旋,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光是远远望著便觉得心神舒畅。
山脚下海浪拍打著礁石,溅起千堆雪。
海面上隱约可见几头鯨鱼在喷水。
“前面就是花果山了。”
白墨指了指那座山,对身后的白灵萱和候子羽笑道:
“我孙师伯的老家。”
“他当年就是在这座山上竖起齐天大圣的旗號,跟天庭分庭抗礼。”
白灵萱抱著熊猫幼崽,趴在云边上往下看。
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拉长了的惊嘆:
“好大的山呀!”
“叔叔你看,满山都是猴子!比咱们福陵山的妖怪还多!”
果然,花果山到处都是猴子的身影。
有的在树枝间荡来荡去,有的蹲在石头上抓耳挠腮。
还有几只老猴正躺在桃树下晒太阳,悠閒得很。
白墨按落云头,朝花果山主峰的水帘洞前降去。
祥云刚落在水帘洞外的石台上,周围的猴群便炸开了锅。
“袁爷爷!袁爷爷!有生人来了!”
几只体格健壮的马猴从树上跳下来挡在洞口。
齜牙咧嘴地朝白墨他们发出威胁的叫声。
一时间满山的猴子都朝这边聚过来,却没一个敢先上前。
“都慌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猴群后方传来。
猴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只通背老猿从水帘洞里缓步走出。
这老猿身形佝僂,浑身白毛,唯独双臂乌黑髮亮,垂过了膝盖。
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透著几分精明。
他拄著一根藤杖,走到白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知是哪位仙长到访花果山?”
“我家大王不在山中,仙长若有事寻我家大王,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白墨抱拳回了一礼,笑道:“原来是通臂老猿。”
“贫道白墨,福陵山人教弟子,天蓬元帅座下。”
“你家大王是我师伯。”
“之前在五庄观与师伯有约,说好了要来花果山看看他的猴子猴孙。”
“今日正好路过东海,便顺路来拜山。”
通臂老猿听到孙师伯这几个字,老眼瞬间亮了几分。
“原来就是白道长!”
“大王前几日走时交代过,说他有个师侄叫白墨。”
“若是路过花果山,定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老朽方才多有失礼,道长莫怪。”
说完,他转头朝身后那群猴崽子们挥了挥藤杖。
“都把傢伙放下!”
“这是大王的师侄,不是外人!”
“该干嘛干嘛去!”
猴群这才如释重负地散了。
通臂老猿拄著藤杖走在前面引路,白墨带著眾人跟在后头。
老猿一边走一边指著花果山各处胜景,语气里满是自豪:
“道长你看,那边就是水帘洞外的瀑布。”
“这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水声如雷。”
“当年大王就是从这瀑布里钻进去,发现了水帘洞,才被满山猴子拥戴为王的。”
“这瀑布底下是个深潭,潭里住著几条老龙鲤。”
“活了怕有几百年了,大王每次回来都要捞几条烤著吃。”
“这边是后山的蟠桃林,大王亲手种的。”
“一共三百六十株,按周天之数排列。”
“凡人吃了延寿百年,修士吃了涨三百年道行。”
“大王说这桃林是花果山的命根子。”
“谁要是敢来偷桃,他隔著十万八千里也要一棒子敲回来。”
白墨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暗自感慨:
“这花果山確实是块宝地,十洲祖脉的气象名不虚传。”
白灵萱抱著熊猫幼崽,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用。
白墨收回目光,隨口问道:
“老猿,山中近来可好?”
“我师伯隨唐僧取经之后,山中可有妖怪来犯?”
通臂老猿拄著藤杖,笑著摇了摇头:
“自从大王跟了唐僧去取经,山中虽然冷清了些,倒也没人敢来惹事。”
“毕竟大王的名头摆在那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討打?”
白墨点了点头,又跟著老猿逛了几处,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飞流直下的瀑布上。
他指著那瀑布笑了笑:“你们自己在山中玩玩吧,本座去那水帘洞看看。”
“灵萱,你够了啊,桃子尝尝鲜就行,你看你摘了多少个了?”
白灵萱从桃林里探出脑袋。
怀里已经兜了七八个桃子,嘴里还叼著一个,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白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隨著老猿朝水帘洞走去。
老猿引著白墨穿过那道飞流直下的瀑布。
穿过水帘,眼前豁然开朗。
水帘洞內別有洞天,远比外面看上去宽敞得多。
洞中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正中央是一座铁板桥。
桥下溪水潺潺,水中还游著几尾不知名的灵鱼。
石壁上到处都是孙悟空当年刻下的字跡。
这些字跡刻得极深,每一笔都透著一股桀驁不驯。
通臂老猿指著那些刻痕,语气里满是追忆:
“道长你看,大王当年在洞里闹腾得很,石壁上到处都是他刻的字。”
“这块石壁上写的是他大闹天宫的事跡。”
“老朽跟了大王那么多年,从没见他怕过什么。”
白墨站在铁板桥上看著那些刻痕。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桀驁不驯的猴子在这里闹腾的模样。
他在洞中缓步而行,手指轻轻拂过石壁上那些刻痕。
忽然,他识海中那道沉寂了许久的光芒疯狂闪动起来。
他心中顿时惊疑不已。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这所谓的逆天悟性之光。
可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剧烈地跳动过。
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这是?”
白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隨著老猿参观了一圈。
忽然他停下脚步,对老猿笑了笑:
“本座想在这洞中参悟一下孙师伯留下的道韵。”
“这水帘洞是他当年修行悟道的地方,想必还残留著几分机缘。”
通臂老猿不疑有他,捋著长须呵呵一笑:
“道长隨意。”
说完,便拄著藤杖穿过瀑布出去了。
一时间,水帘洞中只剩白墨一人。
他循著识海中那股波动的指引,缓步走到洞府最深处。
那里是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
与周围的岩层浑然一体,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他在石壁前停下脚步,识海中那道光的跳动已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石壁。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整面石壁猛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
一股比天地初开还要古老的意志轰然降临,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白墨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光芒吞没。
然后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石壁前。
……
【剧情的转折有没有闪到各位读者老爷的腰?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