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墨牵著白灵萱走来,四人同时上前一步:
“属下恭迎府主!”
四人的声音刚落下,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同时站起身来,齐齐抱拳行礼,声震云霄:
“弟子恭迎府主回山!”
白墨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鬆开白灵萱的手,小姑娘很懂事地自己走到佘青萝身边坐下。
白墨走到高台前,目光在台下数千张面孔上缓缓扫过。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妖怪,有凡人;
但不管是谁,眼中都闪烁著对道的渴望。
他微微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吴公明,示意他先匯报。
吴公明上前一步,朗声道:
“稟府主,玄都別府现有弟子共计三千二百余人。”
“其中炼炁期弟子两千八百余人。”
“新增凡人弟子三百余人,皆已通过问心考验,编入集贤院。”
“另有黑风岭分院尚待接管,预计可再容纳弟子五百人。”
“山中药材灵植收成本季比上季翻了一倍有余,灵石矿脉开採正常。”
白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退下。
他心念一动,一株玉树从他脚下破土而出。
托著他的身形缓缓升起,直到高出地面三丈方才停住。
他站在玉树之巔,负手而立,身后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缓缓旋转。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
“尔等入我人教门墙之前,或为妖,或为人,或茹毛饮血,或浑浑噩噩。”
“但入了此门,便是人教弟子,便是太清圣人门下。”
“我人教教律,头一条便是无为。”
“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是不爭。”
“不与天爭,不与地爭,不与人爭。”
“修行亦是如此,不是为了爭强斗狠,不是为了称霸一方。”
“而是为了明心见性,超脱自我。”
“尔等从前在山中为妖时,爭地盘、爭灵药、爭一口气,爭到最后爭到了什么?”
“爭了一身的业力,爭了一身的戾气,爭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如今入了玄都別府,每日诵经打坐,吞吐日精月华。”
“可曾觉得心中比从前安定了许多?”
“这便是无为的好处。”
“不爭,天地自然归你;”
“不夺,万物自然为你所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新入门的凡人弟子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尔等既入我门,更要戒骄戒躁。”
“凡人修行,寿元有限,便总想著走捷径、求速成。”
“可修行这条路从来就没有捷径可走,有,也是邪道。”
“往后每日早课晚课,不得懈怠。”
他说完將目光投向那群凡人弟子:
“你们之中最先入门的是谁?”
一个英俊的青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五官端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虽穿著一身道袍,却掩不住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儒雅气质。
他被白墨点名,显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回稟府主,弟子叫侯子羽。”
“弟子是三个月前入的门,之前是乌斯藏国的一名落第举子。”
“屡试不第,心灰意冷之下偶然听闻玄都別府的事,便抱著一试的心上了山。”
“侯子羽?”
“侯门似海,子羽凌云。”
“你这个名字,倒是有几分我道门中人的风骨。”
“不错,名如其人。”
“你入门最早,往后便是他们的大师兄了。”
“你须以身作则,带领师弟师妹们好好修行。”
“落第举子入道门,倒也是一段佳话。”
“往后你便知道了,求道比求功名强了千百倍。”
侯子羽大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又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侯子羽,谢府主赐大师兄之位!”
“弟子定当以身作则,不负府主厚望!”
白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待他归位,白墨再次环顾全场:
“尔等既入我人教门墙,便要守我人教的教律。”
“不可仗著人教威名在外为非作歹,不可欺压弱小、不可残害同门、不可见利忘义。”
“若有人犯戒,绝不轻饶!”
“尔等——明白了吗?”
“谨遵府主教诲!”
数千道声音同时回应,如山呼海啸般席捲整座福陵山。
白墨盘膝坐在玉树之巔,双手结太清法印,缓缓开口。
“今日本府主便为尔等开讲无上大道。”
“能学多少,全看尔等的造化。”
他首先传授的,是刚刚祖师爷赐下的人教基础法门——《太清筑基法》。
此法是太清仙法的简化版,专为尚未证得地仙的弟子所创。
此法以阴阳为基,以五行为辅,引天地灵气淬炼己身。
修至大成,可洗炼妖力、纯化法力。
为日后修习真正的太清仙法打下根基。
他將经文一字一句地念出。
每念一句便停顿片刻,让下方的弟子们有时间默记。
福陵山的两座大阵在白墨的催动下快速运转起来。
两重阵法之力交匯融合,化作漫天光雨从演武场上空洒落。
那些光雨落在弟子们身上,所有人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
体內的妖力或法力在光雨的滋润下开始按照太清筑基法的路线运转。
这一讲,竟从日暮讲到了金乌东升。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演武场上时,白墨缓缓收声。
台下数千人同时睁开双眼。
只觉神清气爽,体內的妖力已经开始慢慢转化为太清仙力。
虽然转化的比例微乎其微,但那种清正纯净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吴公明难掩兴奋,第一个站起身来:
“府主此番讲道,属下受益匪浅!“
”属下感觉卡了多年的瓶颈已经鬆动。“
”若再闭关数日,突破天仙指日可待!“
”府主大恩,属下感激不尽!”
虎山岳也站起来,虎目放光:“属下也是!“
”之前一直觉得玄仙遥不可及,今日听了府主讲道,忽然就觉得没那么远了!”
白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著台下那些意犹未尽的弟子,忽然又道:
“好了,接下来本府主再传授尔等遇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