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怪不得祖师爷愿意让佛教大兴。”
“我之前一直不理解,祖师爷为何同意佛教大兴。”
“原来跟三界的存亡比起来,道统之爭不足道也。”
“三界都没了,还爭什么道统。”
“圣人看到的从来不是一门一派的兴衰,是整个天地的存续。”
“佛门大兴,是度化,是净化,是用佛门的慈悲愿力去对冲这片土地上沉积了万古的魔染。”
白墨喃喃自语,心头那些断断续续的碎片终於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
镇元子听他自语完,目光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白墨小友,说实在的,老道有一事相求。”
白墨先是一愣。
“不是吧?镇元大仙求我?”
他刚想张嘴,一旁的猪八戒已经脸色骤变,抢先站起身来挡在白墨身前。
“大仙说笑了!”
“我这徒儿就是一个真仙小辈,实力低微,他能干什么啊?別到时候耽误了您的大事。”
“大仙你有事直接吩咐我不就行了?我好歹也是太乙金仙。”
猪八戒一边说著,背在身后的手对著白墨疯狂摆动,手都快摇断了。
白墨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看到自家师父这副架势,很识趣地咽了回去。
镇元子一脸无奈地看著猪八戒。
这个天蓬嘴上说得好听,句句都在替他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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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处处都在点明自己的徒弟实力低微,那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参与。
镇元子嘆了口气,索性直接挑明了:
“好你个天蓬,老道我还能害你弟子不成?”
“老道方才说了这么多,你当老道是在讲故事?”
猪八戒被他点破心思也不觉得尷尬。
脸上赔著笑连声道:“那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
但嘴上就是不鬆口。
没办法,镇元子只能发出一声嘆息:
“说起来此事也是一桩大机缘。”
“这桩事办成之后,也能获得一笔不小的功德。”
“说不得完成之后,金仙有望。”
“如果你要觉得他不能胜任,那我就交给別人了,正好清风明月閒著无事。”
“他们两个跟著老道这么久,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清风明月原本正站在大殿角落里打盹。
突然听到镇元子的后半句话,脸上齐齐露出喜色。
清风赶紧上前一步:“大仙,有事你吩咐,我正愁无事可做。”
明月也跟著拼命点头,在旁边帮腔:“对对对!大仙您吩咐。”
猪八戒的態度在听到“功德”和“金仙”时便转变了。
此刻听到清风明月要抢,赶紧开口:
“大仙你这说的什么话!年轻人就应该锻炼!”
“玉不琢不成器嘛,我这徒儿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办事踏实,嘴也严实,用过的都说好。”
“再说了……”
他转头看向清风明月,笑容和善得让两个道童背后发凉。
“机会就应该留给年轻人,对不对?二位师叔?”
清风明月嘴角抽了抽,心中对这护犊子还不要脸的天蓬已是无话可说。
白墨也適时的站了起来:“大仙有事请儘管吩咐。”
“弟子虽修为低微,但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镇元子看著眼前这对师徒的转变,苦笑了一声。
他也不打算再跟这头护犊子的猪计较,直截了当地说:
“行了,此事並不复杂。”
“稍后老道会给你一些人参果树的枝条。”
“你从两界山开始,沿著你师父他们一路走过的地方,將这些枝条栽下去。”
“切记不能暴露,要注意隱藏。”
“这些枝条一旦入土便会自行扎根,融入地脉,无需你再额外照料。”
“具体的栽种地点,都在这玉简中。”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了过来。
白墨接过玉简,神念探入其中,只见里面標註了几十个地点。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项十分困难的任务。
白墨还没开口问,猪八戒已经替他把疑惑说了出来。
“大仙,这种事情你弹指一挥间就完成了啊,为什么还要这小子去?”
镇元子闻言露出一脸的苦笑。
“你们都知道的事,你以为那些魔头不懂?”
“实话跟你们说吧,那罗睺如今已是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更棘手的是那杨眉大仙不知因为什么跟罗睺走到了一起,还有一位时空魔神。”
“此魔神在盘古开天闢地之时与盘古交过手,重伤而未死。”
“如今捲土重来,时间与空间二位都选择了魔界。”
“这三界的天机在他们面前压根就不存在。”
“老道今日把枝条撒下去,还没等这些枝条入土,他们麾下的棋子就已经在沿途守著了。”
“除非圣人亲自出手护持,但圣人之力若动,魔界必有感应。”
“一旦演变成圣人层面的正面衝突,后果便不可控了。”
“三界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洪荒破碎。”
“更何况,人参果树不能分太多枝椏。”
“每分一枝便损一分本源,再多,果树自身的恢復便要受影响了。”
猪八戒更不理解了,摊开双手问:
“如果是这样,那这小子去也没啥区別啊。”
“那些魔头连大仙你的手段都能截,他一个真仙怎么就能成?”
镇元子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捋著长须目光落在白墨身上。
眼神中带著几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意味。
“此言差矣。”
“此子还是太清道友告诉老道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太清道友曾以神念观三界,无意间发现此子竟然用天机演算不出。”
“不是有人替他遮掩,是他的命格本身就跳脱於天机之外,好似不在三界之中一般。”
“道祖听闻此事后亲自验算了一番后,留下一句话。”
“大道五十,天演四九,而遁去的一,就可能应在此子身上。”
“如果他来做这件事,天机不显,无人能推算出。”
“那两位魔神虽然能看穿天机,却看不穿一个根本不存在於天机之內的变数。”
“这就是你徒弟的命格,也是老道今日將这桩事託付给他的原因。”
闻听此言,白墨后背猛地绷直了,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不是吧,我这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