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休息的时候，管家找到了陈默，在院子外面的一个凉亭谈话。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来。陈默看了一眼，是特供烟，市面上见不到的那种，也就接过来。
“尝尝。”管家自己也抽出一根，点上。
陈默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烟的口感很好，有种甘甜的回味。他没有说话，等著管家开口。
管家隨意说道：“早上別你车的那两个人，其中那个姓张的，跟你是什么关係？”
陈默知道，陆老开始关注他了。他没有隱瞒。
“有一段意外的一夜情。她靠近我，感觉不是为了上床，但具体为了什么，我也搞不明白。你说她不喜欢我，她又跟我上床。要说她喜欢我，她又坏我的事，把我跟別人合作研发药物的財路给断了。”
管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么帅，气质也好。也许她就是想跟你玩玩。”
“也许，但我没那个意思。”陈默弹了弹菸灰。
“这事你不用紧张。只要不耽误治疗，你们医生有个人的私生活，这很正常。实不相瞒，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止一个女人。现在也有不少想接近我的，就是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不然我也会来者不拒。男人年轻的时候不风花雪月，还叫男人吗？”
陈默不太信管家的话。管家也许有过不止一个女人，但一定不会来者不拒——否则管家不可能留在陆老身边。沉迷女色的男人，不可能是一个理智的男人。
陈默说道：“其实，对於张红舞这个人，她的身份我其实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是山庄的股东之一。其他的我就接触不到了。”
管家点了点头，说道：“张家很低调。你接触不到也正常。”
陈默见管家没有继续说张家的事情，那很显然，管家也不打算告诉他。这也证明他现在的层次根本接触不到张家那种层次，或者是管家觉得他不知道可能更好。他就问道：“那这个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还让她们继续拘留？”
“本来想適当保密，不想让人知道。现在对方已经知道了，再保密就没意思了。来治病这个行为不用保密，治疗效果要保密。”管家看著陈默，提出他的要求。
陈默点头说道：“我不会泄露任何治疗效果。一切以林会长和你们对外宣称为主。我只专注治疗本身。谁问我，我都是一问三不知。”
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吸了一口烟。
陈默认心里琢磨著——他本来就知道张红舞来头不小，能压潘玉芬一头，绝不是一般人。现在陆老这边没有处理张红墨，很有可能是给张家面子。虽然有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说，但也说明张家的分量。张红舞来自这样的家族，却要跟他玩什么扮演夫妻，还有夫妻的实质行为，到底图什么？
管家以为陈默在担心，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说道：“我们会跟她们知会一声，说明你加入了陆老的医疗团队。这样就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陈默认知道自己曝光之后，会得到一些荣誉和讚美，也会招来嫉妒和算计。但这是他在这个位置必须面对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
“你倒是宠辱不惊。”管家看著他，他看到陈默从始至终神情都非常的淡定。
“我现在不愁吃穿，只想提高自己的医术。有安身立命之长，身边的麻烦少一点，过得下去就行，其他的就不强求了。”
“这倒是真的。不过，陈默，就像你跟陆老说的，只要你好好努力，美好的事情就会发生。”管家这下明白了，陈默能在这个年纪有如此医术，除了天赋，勤奋也是重要原因。
接下来，陈默又给陆老做了两次治疗，按部就班，不急不慢。晚上回到家，他和父母聊了几句，让他们早点休息，然后出了门，来到妻子说的那栋別墅。
陈默按了门铃，姜莹来开的门。她穿著一件居家的睡袍，腰间繫著带子，有些松，里面的隱私若隱若现。陈默扫了一眼，没有多看，走了进去。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姓张的贱货呢？”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要把她叫过来？”姜莹关上门，跟过来。
陈默没有接这个话，戏謔说道：“今天你们被抓的事，我听说了，看来那贱货也不是一手遮天。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我现在真想看看那个贱货的脸色。”
姜莹哼了一声，说道：“那你最好把那个人治好，让他欠你一个大人情。你要是把他治死了，你也会有麻烦。大麻烦，到时候你笑不出来。”
“既然你觉得我会有麻烦，那你应该怕我连累你吧？明天我抽空出来，去把婚离了。或者让赵琪儿安排人过来，就在这儿把离婚证办了。”
姜莹皱了皱眉，说道：“你別老把离婚掛在嘴上。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根本没把我当妻子。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你倒委屈上了？要不要我把你过去对我做的事再罗列一遍？”陈默嘲讽地看著她。
姜莹有些心虚，低下了头，说道：“行了，不说过去的事。老公，我跟你说，你不要以为给大人物看病对你就是好处。风险也大。治好了，功劳不全是你的。治不好，你肯定有麻烦。”
“门外汉，连热闹都不会看。还自以为是为我好，说出来真是貽笑大方。姜莹，你有时间別老琢磨我，多看点书，长点脑子。就拿今天的事说，要不是我网开一面，没把你说的那些事告诉他们，我但凡跟他们说你威胁恐嚇我，你就得跟你大哥一样在里面待著。张红舞有家庭背景的背书，她回家后也要被禁足。”
姜莹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后怕。她们想截停陈默，结果自己反而被警察带走了。要不是张红舞的背景，她真的无法反抗，市局根本不会跟她走正常程序，直接先拘了再说。
“你大哥出来没？”陈默问。
“出来了。托张姐的关係。不然，你肯定乐见他在里面待著。你心真狠。”
陈默问道：“你大哥说要一直跟著我，是谁出的主意？你？还是你妈？”
姜莹低下头，脸色羞愧。
“净干蠢事。”陈默看了看这栋房子，“你租这个房子，那边还租一个別墅，你一个月收入多少？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费吗吗”
“那个別墅我打算不租了。让我爸妈住我们以前的婚房。明天就让他们搬进去。他们一天不回去，就在那里住著。这个地方是张姐的房子，她让我来我才能来，她不让我来我就来不了。”
陈默愣了一下，问道：“我们以前的婚房，又租回来了？”
他忽然想通了什么，说道：“姜莹，你真卑鄙。玩起左手倒右手的把戏。为了那点小钱，你把我们的情分肆意挥霍。行吧，这样也好。”
他明白了。当初妻子说房子卖了三百万，被一个中介公司顶上。现在看来，那个中介公司就是托，是妻子或者张红舞把房子搞了下来。她不想跟他继续纠缠对她不利的麻烦，所以把房子转了一道手。
“你多想了。我就是为了给我哥钱。我要是不拿那六十万出来，他能消停吗？”姜莹辩解道。
“那也改变不了你偷偷转移我財產的事实。”陈默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翘起腿，“你大哥大嫂要留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工作？”
“你能在医院给他们安排工作吗？”
“这种事別找我。不如安排他们进山庄，赚钱更多。”
“他们怎么可能进山庄？没那个条件。只能做保洁。你把他们弄来，不给他们安排工作？”姜莹的语气带著埋怨。
“他是你的大哥大嫂，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就是故意给我找麻烦。”姜莹轻哼一声。
“那你给他们钱，让他们回去。他们就是想要钱，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这次给了，下次呢？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既然他们愿意留下来，就让他们留下来吧。老公，別急著走，我想你。我们再做一做吧。”姜莹靠过来，要亲陈默。
陈默认偏头躲开了，说道：“你嘴巴不乾净，不要亲我。”
“你亲的女人也不少。白雨荷、沈佳怡、赵琪儿，还有其他，我都不想说。她们经歷的男人你数都数不过来。你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吻得火热？”
“是又怎么样？但我就是嫌弃你。”
“你混蛋！你不准嫌弃我！”姜莹说完，跪在地毯上，伸手去解陈默的腰带扣子，嘴巴凑了上去。
陈默抓住她的头髮，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哼了一声，说道：“你在山庄是不是也这样伺候那些男人？”
“我对天发誓，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没有別人了。”
“你说的是今天？还是说晚上？这一两个小时之內？”
“放屁！从去年我意识到被骗了，就再没有找过別的男人。你跟我在一起，能感觉不到吗？”
陈默鬆开手，说道：“我又不是时时刻刻盯著你，鬼才知道。”
“那你就好好感受。”姜莹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下去，“以前只要隔一段时间不亲热，你就会知道我很紧。那时候我不舒服，所以不太喜欢跟你做。现在我离不开你了。”
“贱货。”陈默没有推开她，他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妻子抬头看著陈默的样子，就知道陈默对她还是有情意的，她就想著，迟早你会回心转意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