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后一缕纯阳真气归入体內。
小男孩的生命体徵彻底恢復平稳。
呼吸均匀,面色回暖,彻底脱离了死亡险境。
陈默收好银针,整理好衣摆,迈步朝著手术室门外走去。
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外面混乱嘈杂的吵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走廊里,场面依旧失控。
刚才王明博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连日的煎熬、丧子的悲痛、妻子的愚昧偏执。
所有情绪积压在一起,彻底爆发。
他根本停不下手。
郭洁早已被打得狼狈不堪,头髮散乱,脸上巴掌印狰狞,浑身沾满灰尘。
可王明博依旧不解气。
红著双眼,一脚接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
每一脚,都带著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周围所有医护人员全都退在两侧,无人敢上前劝阻。
谁都清楚,他心里的痛,没人能体会。
陈清河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一直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陈默缓步走了出来。
陈清河第一时间转头看来,连忙快步迎上前,声音带著急切:
“陈副院长,怎么样了?孩子……还有希望吗?”
陈默神色平淡,语气沉稳篤定。
“放心,孩子救活了,已经脱离危险,清醒过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整条走廊!
陈清河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狂喜!
活了!
真的活了!
连手术结束都宣告无力回天的孩子,竟然被陈默硬生生救了回来!
反应过来的瞬间,陈清河立刻转头,厉声大喝。
“王明博!住手!別打了!”
这一声呵斥,带著院长的威严,瞬间压下全场的混乱。
正在失控踹打郭洁的王明博,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他浑身颤抖,猩红的双眼茫然转头。
整个人还沉浸在丧子的极致痛苦里,脑子一片空白。
陈清河快步走上前,声音激动得发颤:
“停下!不用打了!”
“你的孩子!乐乐被陈副院长救活了!人没事!已经醒了!”
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王明博所有的绝望!
他呆呆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懵了。
瞳孔猛地放大,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救活了?
乐乐活了?
刚刚他明明亲眼看著孩子毫无生机,冰冷死寂。
他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儿子!
巨大的大悲之后,骤然迎来天大的大喜。
让他一时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王明博声音嘶哑破碎,带著颤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说,孩子活了!”
“陈副院长妙手回春,硬是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陈清河再次重重確认。
这一刻。
积压在王明博心底所有的绝望、悲痛、崩溃,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活过来了!
他的儿子,没有离开他!
巨大的喜悦衝垮了他所有的情绪。
堂堂铁血硬汉,从业数多年从未掉过几次泪的急诊科主任。
此刻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疯狂滚落。
是庆幸的泪!是狂喜的泪!
他顾不上浑身的疲累,顾不上地上狼狈的妻子。
猛地转身,就要往手术室里冲,想要立刻见到自己的儿子。
而走廊两侧的所有医护人员。
此刻全员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所有人瞠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
“活了?真的救活了?”
“刚才明明都没有生命跡象了啊!手术都没用!”
“我的天!陈副院长也太神了!这简直是起死回生!”
“原本铁定没救的孩子,硬生生被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细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条走廊。
这位年轻的副院长,医术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瘫倒在地上、浑身酸痛狼狈的郭洁。
听到所有人的话,整个人彻底僵住。
脸上的哭腔瞬间凝固,眼神一片呆滯。
孩子……活了?
眾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
跟著王明博一窝蜂衝进了手术室。
病房里灯光明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病床上。
只见原本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的小男孩。
此刻稳稳躺在病床上。
脸色恢復了淡淡的血色,呼吸均匀悠长。
一双眼睛轻轻睁著,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灵动。
小手甚至还微微动了动。
真的醒了!
活生生的人!
亲眼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彻底信服。
刚才那不可思议的奇蹟,是真的!
眾人纷纷心里震撼不已。
陈副院长的医术,简直已经达到了通天彻地的地步!
王明博衝到病床前,看著安然无恙的儿子。
紧绷的心彻底落地,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些天的压抑、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陈默面前。
堂堂三甲医院急诊科主任,平日里沉稳威严。
此刻泪流满面,姿態恭敬到了极致。
“陈副院长!谢谢您!”
“您救了我儿子一命,相当於救了我们全家!”
“您是我王明博这辈子最大的恩人!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
字字哽咽,句句真诚。
若不是陈默出手逆天救人。
他今天,註定要痛失爱子,终生活在悔恨里。
一旁的郭洁,看著病床上安然睁眼的孩子。
心里那股死寂和惶恐,瞬间被狂喜取代。
不管她再愚蠢、再偏执。
她终究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亲眼看著死而復生的儿子,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压抑的哭声响起,是发自內心的庆幸和激动。
看著丈夫下跪谢恩,郭洁也连忙爬起身。
不顾身上的伤痛和狼狈。
踉蹌几步,同样双膝一软,跪在陈默面前。
她满脸羞愧,又满心感激。
刚才是她愚昧固执,差点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
是眼前这位副院长,给了她儿子第二次生命。
面对两人跪拜道谢。
陈默神色平静,上前弯腰,伸手轻轻扶起王明博。
“王主任,不用这样。”
“我们都是同事,救孩子是应该的。”
语气淡然,没有半分居功自傲。
可当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郭洁身上时。
陈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同情,没有暖意。
只剩一片淡漠和不喜。
这个女人愚昧偏执,执念误命。
若不是她无端胡闹、死缠烂打。
孩子根本不会经歷这场生死劫难。
险些一条稚嫩人命,葬送在她的私心和愚蠢之下。
今天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
王明博將会终生痛苦,一个家庭彻底破碎。
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陈默静静看著低头哭泣的郭洁。
无人察觉的瞬间。
他指尖悄然凝出一丝细微的金色真气。
速度极快,无声无息。
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金光,瞬间钻入郭洁的体內,隱入神魂深处。
这是他的惩戒。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
郭洁每一个夜晚入睡之后。
都会重复经歷孩子离世的绝望噩梦。
夜夜惊醒,日日煎熬。
让她亲身感受一遍,自己亲手製造的绝望和痛苦。
不用伤身,却诛心。
也算对她愚昧害人的小小惩戒。
做完这一切,陈默神色恢復如常。
波澜不惊,无人察觉异常。
在场所有人还沉浸在孩子復活的喜悦之中。
没人知道。
一场专属於郭洁的深夜煎熬,已经悄然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