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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源稚生先生,我嘴巴很严。”
    路明非耸耸肩,笑得很诚恳。
    源稚生沉默半晌,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侧持枪戒备的执行局专员把路让开。
    路明非没有立刻顺著那个大窟窿爬上去,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刚刚经歷了一场“裤襠危机”的夜叉身上。
    “不用这么看著我,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一架把衣服弄得有点脏。”
    路明非走到夜叉面前,用打商量的语气说:“尊敬的夜叉先生,借你这身行头穿穿?”
    “滚啊。”
    “那谢谢您了。”
    夜叉还没反应过来,路明非的手就跟泥鰍一样滑到了他身上。
    三两下功夫,夜叉身上那套笔挺的黑西服连带长裤就被扒了个精光。
    路明非套上这身稍微大了一號的西装,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双腿微微下蹲。
    “很合適,再次表示感谢。”
    砰!
    路明非顺著破开的楼板窟窿直拔而起,轻飘飘地越过了天花板,落在了顶层的走廊上。
    走廊下方的废墟里,源稚生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狂抽,这逼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装逼的机会。
    一阵穿堂风吹过,夜叉缩了缩脖子,死死捂著只剩一条平角短裤的下半身。
    “少主……”夜叉眼神里全是憋屈,“这事完了,我肯定带人弄死他。”
    “这事不忙。”源稚生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血气,“先让辉夜姬锁定楚子航和愷撒的位置,去把乌鸦捞回来。”
    “是。”
    旁边的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身形晃了一下的源稚生。
    夜叉看了一眼上方的窟窿,咬著后槽牙下达指令。
    “撤退。”
    ……
    顶层,总统套房。
    路明非推开房门,绘梨衣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个小凳子上,手里紧紧攥著游戏手柄。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红色的长髮顺著肩膀滑落。
    路明非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拿起另一个手柄。
    “来吧,打游戏啦。”
    屏幕上的格斗再次开始。
    路明非放了不少水,招式大开大合,刻意卖了几个破绽。
    两人在屏幕上打得有来有回,各种华丽的必杀技光效把昏暗的房间照得五顏六色。
    中场休息时间,绘梨衣放下手柄,从袖子里摸出小本子,刷刷写下一行字递了过来。
    【你和哥哥打架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后点头。
    毕竟地板都被砸穿了,瞎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男人之间增进友谊的切磋而已,你哥哥身手还行。”路明非信口胡扯。
    绘梨衣歪著头看了他一会,继续低头写字。
    【哥哥对我很好,但是他不希望別人和我接触。】
    路明非看著小本子上清秀的字体,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沉默。
    他看著绘梨衣,女孩的眼睛就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湖水,里面没有仇恨,没有欲望。
    只有那种常年待在一个空旷房间里长出来的、让人心酸的木然。
    对她好,就是把她成天监视起来?
    路明非在脑子里快速復盘这两天的事情。
    从源稚生的过度保护,到那种连他这个陌生人都严加防范的態度,再到源稚生说“医生治不好”。
    路明非的心里逐渐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一个拥有强大力量,但因为力量太过强大,甚至可能威胁到整个城市的存亡,所以不得不被当成核武器一样严格控制的小女孩。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理由能解释蛇岐八家为什么要把一位身份尊贵的家主死死锁在大厦里。
    难不成还指望有朝一日造反的时候,把这小怪兽放出来挑了昂热校长?
    路明非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可怜。
    他以前当衰仔的时候確实是没人管,像长在路边的野草,但好歹还有在网吧包宿的自由。
    可绘梨衣呢?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绘梨衣拿回小本子,低头又写了一句递过来。
    【我去洗澡了。】
    “哦,行,浴室就在那……”路明非隨手指了指套房侧面的磨砂玻璃门。
    话音未落,他瞪大了眼睛,“臥槽!”
    女孩自然地拉开了腰带,红白相间的巫女服顺著纤细的肩膀向下滑落,丝滑的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路明非触电般地转过身,连忙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快脚步声。
    路明非偷偷睁开一条缝,地毯上留下了一堆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像是美貌妖精蜕下的蝉衣,浴室里紧接著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路明非捂著脸嘆气,这姑娘真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人类社会的男女大防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这得是被与世隔绝到什么程度,才能养出这种浑然天成的天然呆啊?
    听著浴室里单调的水声,路明非摸出手机,拨通了楚子航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里还夹杂著金属碰撞的清脆爆音。
    “师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路明非问。
    “还行。”楚子航气喘吁吁地回答,声音依旧平稳,但明显是在极力调整著发力的呼吸节奏。
    “我就是想问问,”路明非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学院有那种特別牛逼的医生吗?我寻思看能不能请过来给绘梨衣治疗一下。”
    楚子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倒是有。但如果是让他来日本分部的地盘治病,他可能会在半路跳机。”
    紧接著电话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人体被重重地砸在了钢板上,楚子航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路明非皱眉。
    “没事。”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变得飞快,“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她带回本部。”
    “凯撒可以给你安排飞机,对吧。”
    “当然!”
    路明非还没说话,楚子航就掛了电话,他和凯撒有点急事要处理。
    阴影之中,源稚生缓缓走了过来:“继续。”
    “你的好师弟在那边泡妞,留咱们两个在这挨揍?”凯撒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拔出村雨,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你不是一直想撞死他么,”楚子航说,“现在揍他一顿也来得及。”
    凯撒点头,抽出腰间的狄克推多。
    “征服日本分部的第一步,就从揍你开始。”
    楚子航和凯撒心中战意高涨。
    不久之前,他们毫无意外的被辉夜姬锁定了位置。
    紧接著黑衣大汉们冲了进来,高喊著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之类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被技术工作者包围、笑的跟煞笔一样的乌鸦和在一旁吃夜宵的面瘫以及金毛。
    得知路明非和绘梨衣见面后,两个人也是乾脆利落的举手投降。
    乌鸦还没忘了给他们求情,说虽然这俩人看起来挺欠揍,但实际上人不错,还说有机会的时候叫上少主、夜叉、樱几个人一起喝点酒。
    楚子航和凯撒被带上车,隨后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面。
    紧接著源稚生走了进来,把村雨和狄克推多还给了楚子航和凯撒。
    然后,三个人就开始了友好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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