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社恐·真大佬谭仲樾没有陪同,由祝芙全权代表参加。
姨母方少嫻本来打算来接上祝芙一起去,但祝芙不想麻烦姨母跑一趟,姨甥俩约在婚宴时再见。
麓湖庄园说是庄园,更像是一座被包下来的欧式度假酒店,占地大到从入口开到主建筑群都要坐摆渡车。
通往婚礼主场的路两旁种满冬青树,树上掛满米白色的灯球和缎带,风吹过去,缎带和灯球一起轻轻晃动。
据说光是这一场户外仪式和室內宴席,花费高达几百万。
祝芙想起自己的婚礼,除掉婚纱和婚戒的花销,仪式本身的支出其实相当克制。
谭仲樾不喜欢闹腾,她也懒得折腾。
对比之下,她祝小芙果然是勤俭节约小能手。
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颁奖,一边被工作人员引进女眷休息室。
方少嫻坐在中间那圈沙发上,正跟几位太太聊著什么。
祝芙走进去的时候,满室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好奇的,审视的,打量的......港澳小报虽然被谭仲樾按下去,但这些太太小姐们的私人消息网比媒体快得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们多少都知道一些。
突然冒出来一个恆昊集团大小姐的身份,让这位本就让人摸不透的谭太太又多了一层谈资。
祝芙面不改色,把这些目光统一归类为“羡慕”。
毕竟,她年轻漂亮又富裕,谁能不羡慕?
她含著標准的贵妇微笑,对眾人微微頷首,有认识的太太,她就唤一声,“x太。”
方少嫻朝她招手,“芙芙,来坐。”
祝芙快步迎上去,“姨母,我可想你了。”
“姨母也想你呢。”
方少嫻说得真情实感。
姨甥俩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沙发坐下。
方少嫻问了问她最近的状態,话头就转到陈家的事上。
祝芙也不藏著掖著,把澳城的事简单说了。
她不会回陈家,就算去医院看陈庭远,也只是出於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
“他看著確实病得不轻,但这不是绑架我的理由。反正我不回陈家,谁来说都没用。”
方少嫻嘆了口气,“谭绍齐突然掺和这事,我是没想到的。芙芙,你別介意。他脑子被酒精和女人搞坏了。”
祝芙轻轻笑了一声,“姨母我不介意,全当耳旁风。”
而且那天之后谭仲樾又找了陈家和谭绍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最后给她要了一笔补偿金。
她把手机银行里那个数字报给方少嫻听,“你看,好大一笔呢。也不知道是陈家出的血,还是姨夫割的肉。”
方少嫻眉眼舒展开,“別管是从哪儿得到的,你收著就好。”她又喟嘆一声:“谭先生对你,真的很上心。”
祝芙翘了翘尾巴。
她可是祝妲己,他当然上心。
“对呀对呀,他还算配得上我。”
方少嫻被逗得直笑,手指在祝芙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呀,真是被他捧坏了。”
祝芙笑嘻嘻的,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呀。
方少嫻收起笑容,认真了些:“芙芙,谭先生是你的靠山,但人心难测,现在他爱你,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方少嫻活到这个岁数,不说她自己,也见过太多的夫妻从恩爱走向陌路,她只是想让祝芙多一分保障...
总之,不能只靠男人的良心过日子。
祝芙听著,不时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心里却並不以为然。
她又不是神仙,能控制一个人的心神吗?
爱不爱这种事,谁也无法控制。
今天爱得死去活来,明天可能就相看两厌。
走一步看一步就好。
就算他以后不爱了,她也学姨母这样,搞很多很多钱。
有爱的时候享受爱,没有爱的时候享受钱。
横竖都不亏。
祝芙不想让姨母担心,很是乖巧地说:“收到,姨母。我一定好好抓牢大靠山。”
方少嫻半信半疑,没有再继续这个过於私密的话题。
祝芙趁机说起约姨母和五婶一起去城堡过圣诞节的事。
方少嫻一口答应,她乐於跟祝芙亲近。
姨甥俩正说著话,祝芙的手机亮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姨母,小嬋等会要到了。”
方少嫻有些意外:“小嬋怎么来了?”
祝芙解释说陆嬋和谭凌云、谭如星有影视短剧上的合作,这次也是来凑个热闹。
方少嫻恍然,陆嬋跟林晏回分手后开了家文化投资公司,这一两年短剧市场爆发,的確是个好项目。
她也没多问,挥挥手让祝芙快去。
......
两姐妹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好一番亲香。
“好了好了,妆要蹭花了。”
祝芙挽著陆嬋的手臂往里走,压低声音把澳城的事简要说了。
陆嬋听得柳眉倒竖,狠狠谴责,“老东西真不是省油的灯...”她噼里啪啦骂了一长串。
反倒是祝芙摇著她的胳膊安慰,“现在没事了,谭仲樾都处理好了,我们今天就是来吃席的。”
陆嬋这才作罢。
两人赶到新娘休息室。
谭凌云已经装扮妥当,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婚纱裙摆铺开来占了小半个休息室的地面。
周围簇拥著几个伴娘和一群小姐妹,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看到祝芙和陆嬋进来,谭凌云朗声招呼:“二嫂!小嬋!”
祝芙走过去,笑著送上祝福:“你二哥出差赶不回来,让我全权代表。新婚快乐,凌云,你今天太美了。”
陆嬋也跟著说吉祥话:“凌云,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谭凌云:“谢谢二嫂,谢谢小嬋。你们送的贺礼我也收到了,那条项炼太好看了,等蜜月回来我戴给你们看。”
旁边的谭如星说:“凌云今天怎么这么温柔礼貌,还知道跟二嫂客气呢?”
谭如月促狭地说:“我看是凌云姐知道咱二嫂是小富婆,手指缝里漏一点都能给她添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