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祝芙跟谭仲樾廝混好几天。
    准確地说,是被他翻来覆去地廝混。
    他像是要把分开大半个月的份全部补回来,变著花样地,伺候她。
    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把她往成人频道带。
    终於在某个夜晚,她义正辞严地宣布自己要恢復社交。
    谭仲樾靠在床头,睡袍敞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当然,芙芙想做什么都可以。”
    “哼。”
    恢復社交的契机是夏真。
    她入职谭氏分公司后,重新在h市扎下根,404四人终於又聚在同一个城市。
    为回馈姐妹们,工作进入正轨后,她第一时间在在群里甩出一个地址。
    夏真:【我们去吃这家!姐姐请客!】
    万桑桑:【真儿你中彩票了?】
    陆嬋:【真姐排面】
    祝芙默默算了算四个人的开销。
    h市工资虽不低,但消费也高,租个像样的房子就得去掉小半个月的工资。
    她提议:【吃火锅就好了,额爱吃】
    夏真狠狠反驳:【没出息的女人!我请客,我做主!】
    於是,周六晚上,四个姑娘准时出现在那家餐厅。
    店开在一栋民国老洋楼里,院子里种著两棵桂花树,晚风一吹,细碎的花瓣簌簌地落在石板地上。
    她们被安排在三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江景,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
    菜是好吃的,摆盘也漂亮。
    四个人举著杯子对著镜头拍了几十张,最后选出三张能发朋友圈的。
    夏真还点了一瓶山崎12年,她亲自给每人倒了小半杯。
    端起酒杯,豪迈地一扬下巴:“別的不多说了啊,都在酒里了。”
    三个姑娘配合著举杯,嘻嘻哈哈地碰上去:“千万別客气,跟姐妹客气啥!”
    四只杯子叮的一声撞在一起。
    夏真今晚情绪特別饱满,一会儿骂前公司那个抢她方案的同事,一会儿骂新公司开会时老用鼻孔看人的领导。
    陆嬋在旁边添油加醋,说那种人就该掛路灯。
    万桑桑最近在跟一个难缠的甲方打交道,也跟著输出,说有些人活著就是为了给地球增加负重。
    祝芙笑得趴在桌上,酒杯端起来放下去,放下去又端起来,喝了不少。而且白葡萄酒嘛,喝起来跟果汁似的。
    酒过三巡,夏真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眼泪就下来了。
    “那个狗日的伊祁!老娘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万桑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跟著骂:“就是!做出来的事连畜生都不如!”
    夏真抱著万桑桑嗷嗷地哭,“我真的没脸见人了…呜呜呜…怎么会摊上这种案底…我以后怎么跟人说我的前男友是这种人……”
    万桑桑也跟著鬼哭狼嚎,两个人抱在一起,像在演什么生离死別。
    夏真哭够了,又端著酒杯起身走到祝芙旁边,一屁股坐下来,把脸往祝芙肩膀上蹭。
    “还得是我芙芙,”她吸著鼻子说,“……来,我必须表示表示。”
    祝芙跟她碰杯,安慰道:“真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尤其是我真儿又美又好又能挣钱,男人多得是!不差那一个渣的。”
    夏真感动得哞哞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宝,你说得对,我爱死你了。”
    她一口乾了杯中酒。
    接下来。
    骂完伊祁骂领导,骂完领导骂房东,骂完房东骂同事。
    一片骂声中,菜被扫得七七八八,酒瓶也见了底。
    陆嬋放下筷子,一拍桌子,“姐妹们,今晚不能就这么散了。去唱歌,咱们继续喝,不醉不归。去不去?”
    夏真第一个响应,“去!都得去!我们404要共进退!”
    万桑桑也举手,“冲冲冲!”
    祝芙脑子里那根弦被酒精泡软了,將谭仲樾的某些规定拋之脑后。
    “走!”
    陆嬋很满意,“等下我给真儿和桑桑点一排帅哥男模。”
    夏真大吼一声:“点!我要点十个!”
    祝芙觉得这话听著耳熟。
    几人踉蹌著收拾了包,彼此搀扶著出了餐厅,歪歪扭扭地往停车场走。夏真在最前面,一手拎著包,一手指著天上的月亮,正扯著嗓子唱《月亮之上》。
    走到停车场入口时,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伊祁和两个跟班,都打扮得人模狗样。
    伊祁开口就叫:“真真。”
    夏真眯著醉意朦朧的眼睛看他。
    看清楚之后,她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链包就往他脸上砸。
    “渣男!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来得好!”
    链包上的金属扣子啪地一声甩在他颧骨上,伊祁被打得偏了一下头。
    他硬挨了一下,继续说:“真真,你醉了,我带你回去。”伸手要拉夏真的胳膊。
    夏真踉蹌著后退一步,又抡起包砸过去,这回打在肩膀上。
    伊祁身后那两个同伴看不下去了。
    黑夹克衝上来,嗓门很大:“哎哎哎,怎么打人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祝芙一个箭步衝上去,她醉得站都站不太稳,但嗓门很大,“他就该打!不想挨打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赶紧滚!”
    陆嬋也衝上去挡在祝芙和黑夹克之间,“你们三个大男人堵我们四个人,好意思吗?趁人之危啊?”
    黑夹克脸色不好看了:“谁堵你们了?我们就是来接人的,你们別不讲理啊。”
    灰卫衣也嘟囔:“就是,来接自己老婆,招谁惹谁了。”
    夏真一听“老婆”,差点炸了。
    “谁是他老婆!我是他祖宗!”
    她又抡起包砸伊祁。
    伊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眶泛红:“真真,你別闹了,我们回去好好说...”
    “你凭什么来找我!你凭什么!臭狗屎!烂人!”
    夏真每骂一句就打一下,伊祁也不躲,就站在那里让她打。
    他的不躲反而让夏真更生气了。
    “你装什么深情!放开我!”
    场面彻底乱了。
    祝芙去扯伊祁的胳膊,被黑夹克挡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陆嬋一看祝芙差点摔跤,直接跟黑夹克槓上,推推搡搡之间不知道谁踩了谁的脚,骂声和推搡混成一片。
    停车场的保安从远处跑过来,手电筒的光乱晃。
    路过的行人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等祝芙清醒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派出所的硬板凳上了。
    夏真坐在她左手边,还在跟伊祁对骂。
    “你还有脸来找我?你脸皮是城墙做的?我告诉你伊祁,我看见你就噁心,你比马桶里泡了三天的袜子还噁心!”
    伊祁脸上数道红印子,表情痛苦又痴情:“真真,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能这么说……”
    夏真气疯了。
    她抄起桌上那本来访登记簿就往伊祁那边砸,被一个年轻警察伸手按住。
    “別这儿打!有话说话,不许动手。”
    “警察叔叔!”夏真转头看向面前的年轻警察,语气从咆哮无缝切换成受害者陈述,“他是渣男!劈腿的前任!没事找事来骚扰我!我要告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