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了,可惜他没有机会。
和他一起的几个老头同样如此,其中一个老头满是怨恨的骂道;
“这个陆学文,害我刘家十来户,怎么还不死,上次进深山都没死成,真是老天无眼啊,连族里也有人对我们颇有微词!”
“说我们不教好后辈,带和小辈作奸犯科,才落得被下放农村改造的下场。”
“族里已经没有人把孩子送到我们这里来教导了,唉~~~~~~他们不知道生活的残酷。”
“人不恨,站不稳,哀哉哀哉啊~~~~~~~~~~~~~~~~~~”
刘家六叔公眼神恶毒,语气却轻飘飘的淡然道;
“急什么,靠山村是我们刘家人的地盘,快冬天了,村里的收成虽然和去年差不多,可別忘了,村里今年来了几个知青。“
“昨天又来了十多个黑五类,这些人来了,那可都是要吃饭的。”
刘家六叔公眼中金光闪烁,语气愈发阴沉;
“等晚稻一收割,公粮一交,口粮分下去,村民们就会知道,到手的粮食根本不够过冬的。”
“到那时,才是村干部头痛的时候,就算村里安排了打猎,离开我刘家儿郎带领,这整个后山岭,又能带回多少猎物。”
“到时通知下去,我刘家儿郎打到的猎物,需要保证刘家人的口粮。”
“让那些民兵队的人,自己带队去山里碰运气吧!看看那大队派过来的队长,是不是打猎的料。”
“这个冬天,只要保证我刘家人不被饿死就行,其他人,我们管不著。”
“不让靠山村饿死几个人,真当我们刘家人是摆设。”
刘家六叔公眼中突然爆发仇恨的金光,恨恨的道;
“冬天来了,想要进山,发生什么意外都是正常的,让我刘家十余人被定罪下放,建明娃子只能逃亡。”
“这个仇,要用命来还,我们不要著急,要等待机会。”
“不是说前两年死人多,是因为建明带队坑害的吗?那今年就再死几个,让领导们看看,是不是我们刘家人害的。”
刘家六叔公眼中的算计溢於言表,在他眼里只有刘家人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在他眼里,都是一个个为达到目的隨时都能牺牲的棋子。
人命在他眼里是如此的淡漠。
这些陆学文走在路上自然不可能知道,他现在要去知青院,找顾振华和他说一下临时工的事。
陆学文走进知青院,直接朝顾振华家里走去。
来到顾振华的家门前,他妻子杜清雪肚子微微隆起,正提著个饭锅准备做饭,看起来是在淘米,只是米很少,红薯居多。
杜清雪抬头就看到陆学文,一看就是来自己丈夫的,赶紧笑著开口打招呼;
“陆知青,你过来找振华?快请进。”
陆学文玩笑著回答;
“清雪嫂子,別客气,找顾知青有点事。”
顾振华正在房间里拿著那两本书学习,一听陆学文来了,马上放下手中的书,笑著打招呼;
“师傅,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让人招呼一声就行,不用亲自过来。”
陆学文很无奈,自己都和顾振华都说了好多次,自己不收徒弟,他却坚持不改口。
师傅师傅的叫著,好像他占大便宜一样。
陆学文这次认真了些,郑重开口道;
“顾知青,大家都是朋友,师傅这个称呼以后就別叫了,我在机械厂的工作也做不了多久了,以后想要学习进步,还得靠你自己。”
顾振华没明白陆学文的意思,但也听得出陆学文语气的认真。
嘆了口气这才改口;
“那好,陆知青,我知道了,不管你在不在机械厂上班,你对我的帮助不是假的,不管我以后能不能有出息。”
“我一定记得你的恩情,我还是那句话,將来有什么事,你打个招呼,我绝不二话。”
陆学文无奈的摇头,这死脑筋,他也不再说什么,只要不大庭广眾叫他师傅就行。
从兜里把机械厂的学徒证明递了过去。
顾振华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陆学文要给自己什么,见对方递东西过来,恭敬的接过。
当东西到手了一看,【机械厂维修部学徒工作证明】,顾振华震惊得瞪大眼,结结巴巴的问;
”陆知青,这·····这给我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县机械厂的工作证明,能卖800块钱,你给我???”
陆学文摆摆手,解释道;
“你別误会,这是我顺便找机械厂要的,不是专门为你求来的。”
“只是顺便说两句的事,没花钱,而且这个工作有要求的,不是谁都有能力胜任的。”
“我看你这两个月学习刻苦,和我去大队部修机器也基本摸清楚门路。”
“我再带你一个月,也就是晚稻收割完成后,就会从机械厂离职了,以后怎么样,全靠你自己。”
“所有,这个学徒工的名额,整个靠山村,只要你能胜任,不是谁去机械厂人家都能接受的。”
顾振华这下听明白了,陆学文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要离开机械厂,却为自己爭取到了这个工作名额。
虽然靠山村只有自己能胜任,可青山大队呢?青山公社呢?难得没人比自己厉害。
只要放出消息,有的是人找陆学文买这个名额,这可是800块钱。
陆知青说什么只有自己能胜任,那就是一个安慰自己的藉口。
事实上陆学文真的只是顺便要了这个名额,机械厂也需要培养人才而已。
顾振华双眼通红,突然就朝陆学文跪了下去。
还好陆学文反应快,一把就扶住了他,心里无语,看顾振华红著眼,还得说好话;
“顾知青,这份工作真的是顺便要来的,你下午去大队部开介绍信,明天带著资料,和我去机械厂报到。”
“接下来的时间就跟著我,直到我从机械厂离职。”
“这么说你懂吧?”
顾振华哪里还有什么犹豫,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只剩下点头了。
陆学文见对方明白,转头就走,他是真不习惯被对方当什么救世主一样的眼神看著。
顾振华就这么看著陆学文走远,捏了捏手里的工作证,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