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一声枪响,举枪的保鏢一声不吭向后倒下,惊惧的眉间一个黑黑的洞口,正泊泊的冒著血。
一枪毙命。
剩下四人满脸震惊,反应过来:“快跑,警察来了!”
到底邪不压正,几人忙不迭地转身就跑,身后紧追著又是几声枪响,几人跑得更快。
王秀梅一屁股坐在地下,嚇得全身都在抖,她眼睁睁看著死她面前的保鏢,连呼吸都透著冰渣子。
嚇,嚇死人了。
“是程同志吗?我们是当地警方。”
几名警察出现,头上还飞著无人机,清晰地拍下了在场所有人的照片。
那跑掉的几个人,早晚会出林子,外面有人等著他们,他们跑不了。
“是我,我是程东。”
死里逃生,程东也紧跟著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啊,要不然今天真去见阎王了。
简单说一下事情经过,程东看一眼掛在树上被树叶遮掩的衣服,他先爬上树,把衣服拿了下来,看了看,手机那条视频,依然没有发出去。
但他一句话没说,只是道:“先出去再说!”
几名警察看一眼刚刚死掉的人,用对讲叫了外面的人,带进来一副简易担架,把尸体带了出去。
“王姐,你还能走吗?”
程东把王秀梅扶起,王秀梅全身软得跟麵条似的,摇头道,“嚇死我了,我走不动了。”
一步都不想走。
没办法,两名警察扶著她,慢慢往外走。
走了没多久,手机来了信號,程东迅速把视频重新发给陈逐月,然后云端上传一份。
“东子,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身后突然有人大步追出来,要不是程东反应快,那几个警察差点就开枪了。
毕竟万一又是亡命之徒呢,这深山老林,太多不可知的危险。
“他是我哥。”
程东快速说著,转身跑回去,与程秘紧紧抱在一起,“哥,你怎么也来了?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事吧?那几个人才刚刚逃窜。”
程秘看他无事,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好小子,你立功了。”
顿了顿,这才又开口,“遇到了几个人,但我提前避开了,他们手中有枪,我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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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也是个机灵鬼。
警察看著兄弟俩,极是无语:“先出去吧,这林子过於深了,也不安全。”
目前还有四人在逃窜中。
陈逐月接到程东发过来的视频,顺手转给了赵林野:“林哥,来都来了,那四个人……”
赵林野看著手机,眉眼淡漠:“你打算用血肉之躯,硬抗?”
这倒不是。
陈逐月想趁这机会,把那四个人抓住,但是,又很不现实。
对方穷凶极恶,她一个弱鸡,不能硬碰硬。
山里的人终於出来了,程东带著一身的疲累,拖著王秀梅返回,陈逐月看一眼两人:“不能再留了,先回去吧。”
“换车,再走。”
赵林野说,几人来的时候,开的宝马,回去的时候,换了辆悍马。
以防路上李灵月再会出阴招,赵林野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了防患於未然。
晚上七点钟,悍马车到达盛京裕华区门口,王秀梅直接被王局带走。
“看来,这次我又要沾你的光了。”
王局笑眯眯地说,感嘆赵会长真是他仕途上的贵人。
自从遇到赵会长,他已经步步高升了。
“王局,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辆车驶过来,陈逐月抬眼看去,不认识。
倒是赵林野眉色微动:“梁伯伯。”
督察司,梁司长。
陈逐月心头一动,迅速又看向王局,王局快步上前:“梁司,您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梁司长笑呵呵的,先与赵林野寒暄几句,又与王局握手,最后看向了乖乖巧巧的陈逐月:“这位小姑娘,就是小野的女朋友吧。长得好看,性子也好,像个贤內助。”
像?
陈逐月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这跟夸她是花瓶一个意思。
不过碍於赵林野在场,又碍於梁司长的身份,她乖乖地也喊了声“梁伯伯。”
梁司长点头应了,这才开口道:“我来也没別的事,再说现在都下班了,都是我的私人时间。主要是听说,小野驱车不远千里,將拐卖陆总孩子的那个保姆找到了,那个保姆,我想见见。”
赵林野沉默,王局也跟著沉默。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脸上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倒是陈逐月抬眼,看向梁司长,她也没有出声。
没什么原因,只是单纯的身份地位不相配,她出声,便显得有点不识时务,不懂事。
在官场上,不识时务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排挤,被边缘化,最终自己受不了的时候,就会辞职了。
但眼下这不是官场,是警局门口,梁司长开口便问“若若案”,也显得有些过於急切。
“怎么,不方便说吗?”
梁司长也知道自己问得过於唐突了,但他们这种人,八百个心眼子,哪怕是显得过於急切,也依然能四平八稳的圆回来。
更是哈哈一笑:“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多问。只不过,这件案子上头很重视,舆论也搞得很大,老百姓一直盯著,我们这督察司压力也大……”
瞧瞧,正大光明的理由,就是这么来的。
赵林野开口:“梁伯伯说得对,这案子正因为牵涉过大,所以,也不方便对外透露,更何况,那名保姆刚刚捉拿归案,警方正在加紧查证,那就更不方便了。”
王局补充:“是这样的,我们也是刚刚把人接到手。梁司如果对这案子也感兴趣,等我们审问过后,再给梁局把结果送过去。”
两个人,倒是將这配合打得天衣无缝。
总之,就一个意思:案子未结之前,不许任何人去见王秀梅。
陈逐月目光闪了闪,心中轻笑,脸上很安静。
两人这是打太极呢,倒是心有灵犀。
见状,梁敬伟目光淡了下来,语气更淡:“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结果了。”
目送梁司长离开,王局终於鬆了口气,低声说道:“赵会长,这梁司长,怕是不好应付。”
赵林野目光淡淡:“此事,你不必管。”
顿了顿,看向陈逐月:“先回去。”
悍马车开到赵家,赵林峰在家里等:“梁敬伟亲自去了?”
“嗯。”
“他可真是一点不怕身上沾屎。”赵林峰哼了声,他这清水衙门的日子也过够了,打算动一动了。
陈逐月轻声说道:“如果这个人,身上早就沾了屎呢?”
两兄弟一愣,突然將视线都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