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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下领命!”
    孙连战双手一拱,旋即抽出腰间长刀。
    他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百余骑,只口吐一字:“追!”
    话罢。
    百余马家堡骑兵,便瞬间聚成战阵。
    起初,受限於校场地方有限,便只得摆出三角阵。
    但隨著追击上路,空间开阔。
    辐射范围更大的一字长蛇阵,隨之摆开。
    吕叄见状,立刻翻身上马。
    他衝著吕肆使了个眼色:“你带著完顏公主往城南绕,咱们兵分两路。”
    “那你怎么办?”
    吕肆看著北山校场上,杀意滔天的百余骑兵。
    语气担忧的问道。
    “不必管我,我原路返回,今日城门是由李成虎当值,只要跑到城门前,这些追兵就奈何不了我。”
    吕叄说著,直接双腿叩马。
    勒住韁绳便一骑绝尘而去。
    吕肆见此,也不再多说。
    同样翻身上马,衝著完顏月有些无奈的喊了一句:“速速上马,跟紧我,切莫掉队!
    这些南乾兵士对北莽人恨之入骨,若是你落到他们的手中。
    后果不堪设想。”
    完顏月呼吸加快,强压心中不安,翻身上马。
    她紧握韁绳的双手不断发抖。
    她倒不是怕死。
    但,她完顏月可是高贵的北莽公主。
    岂能死於南乾贱民之手?
    低贱的南乾人,根本就不配动她一根手指!
    她也不想和低贱的南乾人有任何接触!
    完顏月紧跟吕肆,从山丘另一侧向南绕去。
    吕叄则是一人一马,迅速下山,主动暴露在了孙连战所率百骑的面前。
    “追!”
    吕叄出现在地平线上的一瞬间。
    孙连战便即刻下令,全员紧靠战马,贴地疾驰。
    孙连战所率百骑与吕叄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柳方、宇文爱见此,不禁张大了嘴巴,眼中写满了震惊。
    快,太快了!
    这支连战马品种、顏色都无法统一的骑兵。
    竟展现出了完全不输精锐骑兵的布阵和速度。
    一眾黑云骑见状,更是自愧不如的纷纷低下了头。
    眼瞅著孙连战即將和吕叄短兵相接。
    沈夜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小山丘,原本该有三人。
    但现在,却只有吕叄一个人。
    这是声东击西啊!
    “孙什长,你带人速去山丘南面的小路拿人,这个交给我!”
    沈夜当机立断,发號施令道。
    已经做出了衝锋姿势的孙连战闻言。
    竟丝毫没有恋战。
    而是猛地调转马头,向小山丘奔袭了过去。
    吕叄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北莽三公主完顏月可不能弄丟。
    这可是马知府,乃至马家,制衡北莽王室的重要质子。
    若是弄丟了完顏月。
    北莽王室和南乾马家很有可能会撕破脸。
    肃阳城被围而不攻的微妙平衡,也可能会被打破。
    最关键的是。
    这完顏月若落在与马知府结仇的沈夜手中。
    便成了一枚定时炸药。
    无论对北莽王室还是对马知府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届时。
    南乾北疆的天,可就彻底变了!
    而沈夜见此,也立刻向前奔袭。
    赤戮如红色流星一般,踏著残影,直奔吕叄而去。
    “休走!”
    吕叄见状,刚想掉头去接应吕肆和完顏月。
    迎面便有一道霸道的气浪扑来!
    气浪未消,紧接著,便是一柄巨鐧,裹挟破空声劈下!
    “鐺——”
    吕叄反应迅速,掏出腰间长刀,背著刀以內功为基,硬扛了一下。
    “噗呲!”
    可吕叄明显是小瞧了沈夜挥出这一鐧的威力。
    他被这一击震得五臟六腑发颤。
    就连长刀都被震断了一半。
    吕叄难以置信的回头一望。
    沈夜气定神閒,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这是內功修炼到了火候,才会有的表现。
    沈夜哪来的內功可练?
    他不是个无依无靠的外乡人吗?
    况且。
    就算沈夜偶然得到了內功练。
    从上一次晚宴结束,到现在也不过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修炼一门內功连入门都不够。
    可沈夜,却展现出了宗师级別的水准!
    “草!扯呼!”
    吕叄一交手,便知不敌。
    便无心恋战,只是策马扬鞭的一路狂奔。
    可寻常战马,怎能跑得过恶驹赤戮?
    沈夜紧追不捨,二十四斤重的亢龙鐧,一下一下鞭打在吕叄身上。
    血口子染透衣物,吕叄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不敢停下,停下必死。
    只要扛到肃阳城门前,他便能得救!
    “吕叄,休走!”
    沈夜挥舞著手中亢龙鐧,招招致命。
    这一路挥砍了至少二十几下。
    吕叄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但或许是因为吕叄修炼內功。
    导致吕叄的生命力异常顽强。
    即便血流成河,却仍能在马背上驰骋。
    一刻钟后。
    肃阳城北门前。
    吕叄已经出血出的脸色惨白。
    但在看到了肃阳城门的一瞬间。
    他的双眸便射出了精光:“李千夫长,救我!”
    声音浑厚如钟。
    迴荡在肃阳城楼不绝。
    值守的李成虎见状先是一愣:“吕道长?”
    但很快,李成虎便看到了穷追不捨的沈夜。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发令:“速速打开城门,迎吕道长进城!”
    可下一秒。
    隨著李成虎的號令发出。
    “嘭!”
    沈夜却猛地掷出亢龙鐧,强大的惯性,直接將吕叄掀翻在地!
    吕叄人仰马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灰头土脸的。
    但吕叄没有放弃,还在地上用血淋淋的双手往城门前爬。
    “吕道长別急著回城啊,与我敘敘旧可好?”
    沈夜捡起亢龙鐧,扎在吕叄的血背上。
    一只脚踩著吕叄的脑袋,沉声问道。
    “沈夜!你要干什么,吕道长可是马知府的座上宾,你这是犯罪!”
    城楼上的李成虎高声怒骂:“速速放吕道长回城,不然,弓箭手准备!”
    “我看谁敢?”
    沈夜微微抬头,满是杀意的眼神扫过城楼。
    所有兵士都嚇得双手发颤,连弓都抬不起。
    “吕道长,说吧,你为何来马家堡?”
    沈夜在城门前,继续低头追问。
    “沈千夫长,这可是肃阳城前,多少百姓和兵士都看著呢。”
    吕叄没有回应,反而出言威胁道:“我乃马知府的贵客,你若在此杀我,全城百姓会作何感想?”
    “嘭!”
    沈夜不语,只是用亢龙鐧狠狠砸下。
    吕叄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城楼上的李成虎见此,也带人火速赶下。
    “我没时间和你耗,最后问你一遍,说不说?”沈夜低声道。
    “我不说又如何,沈夜,你敢杀我吗?”
    吕叄语气不屑道。
    他可是马知府花重金聘请的门客。
    马家在南乾朝堂是说一不二的实权派。
    杀了他吕叄,就是和马家彻底撕破脸皮。
    沈夜就算再横,再傻。
    也不可能这么大胆的得罪马家。
    “死吧。”
    沈夜抬起巨鐧,朝著吕叄脑袋抡下。
    “沈夜,別!”
    李成虎赶来,抬手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秒。
    嘭!
    亢龙鐧落地,吕叄成了肉泥。
    李成虎见状,整个人都傻了。
    城楼上数百名兵士,也都看楞了。
    千夫长当眾鐧杀马知府门客。
    这事若传到马知府的耳朵里。
    沈夜绝对活不过半月!
    最关键的是。
    他李成虎也得因为没救下吕叄。
    而受到牵连,被马知府重罚。
    沈夜这一鐧。
    杀的是两个人。
    “沈夜,你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吗?”
    李成虎看著凉透的吕叄,不禁开口问道。
    沈夜朝著吕叄的尸首啐了口痰:“杀了便杀了,我沈夜打狗无需看主人。”
    说罢,沈夜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而李成虎也无追击之心了。
    吕叄的实力他很清楚。
    沈夜能把吕叄打成这个鸟样。
    自己追上去,也是给沈夜送人头。
    所以。
    李成虎只是派人收尸,抬尸前往马府。
    当著马知府的面。
    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而说完这些话。
    盯著吕叄不成型尸体看的马知府,脸色全黑了。
    马知府咬著牙,语气冰冷道:“李成虎,你亲自跑一趟,去北莽大营告诉完顏斡,沈夜不除,北疆难安!
    另外,速速派人寻找吕肆和完顏月的下落。
    若丟了完顏月,咱们都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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