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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窗帘半拉著,漆黑的玻璃上映照出两个靠在桌边的身影。
    “没想证明自己。”
    沈哲闻的唇在陆拾掌心下动了动,温热的呼吸让陆拾手缩了缩。
    “我只是觉得你对上次似乎有很大意见,作为一个合格的alpha,我有认为我有义务让男朋友满意。”
    陆拾眼睫颤了颤。
    是有点意见,不过不是觉得沈哲闻不行,是第二天他腰酸背痛跟全身骨头断了一样,站起来转身的时候甚至能听见响。
    陆拾从沈哲闻冷淡的声音中品出了一丝玩味。
    他发现自从谈了恋爱,两人独处时沈哲闻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现在是嘴上说说,那以后岂不是要直接上手?
    陆拾好歹也在商场摸爬滚打过几年,敏锐察觉到了潜在危机。
    为了把这潜在危机扼杀在摇篮里,陆拾举起手里的合同。
    “在合同生效前,乙方有权提出合理修改意见,或者对其中没有说清楚的条款进行补充。”
    “你要补充什么?”
    陆拾挪开了捂在沈哲闻嘴巴上的手:“我答应同居了,但我没说要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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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沈哲闻逐渐变冷变淡的表情,陆拾顿时觉得自己今天脑子好使,这空子钻得特別妙。
    陆拾伸手勾住沈哲闻衣领,手指绕过衬衫的扣子慢慢向下滑,隔著一层布料就是alpha结实优越的身躯。
    沈哲闻隨著陆拾越来越往下的小动作,灰褐色的眼眸渐深,呼吸也比之前重了两分,但又怕陆拾反悔,喉间微微收紧,克制著躁动的信息素。
    手指碰到裤腰带上的金属卡扣时,陆拾犹豫了下。
    势必在沈哲闻这儿扳回一城的心蠢蠢欲动,催促著他,让他只是顿了两秒,便沿著拉链链条继续往下。
    陆拾拽住金属拉链,手腕在注意不到的地方微微发颤。
    紧了紧捏著拉链的手指,陆拾勾起嘴角,心跳飞快:“所以,沈哥,你还是忍忍吧。”
    *
    第二天一早,祝婉清推开陈启明的房门。
    几个月前的一次吵架让两人关係变得微妙,而陆拾跟陈家断绝关係这件事虽然是针对他们所有人,包括陈家所有亲戚,却在冥冥之中加深了两人之间的裂痕。
    陈启明总是以工作忙为理由,经常早出晚归,祝婉清討厌晚上总有人进进出出,陈启明懒得跟她爭辩就直接分房睡了。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想了想,小拾毕竟是我们的亲骨肉,我们不能真就这样断绝关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祝婉清疲惫地闭了闭眼,眼角都生出几缕细纹。
    起初陆拾跟陈家断亲时,祝婉清心里总存著一丝侥倖,觉得陆拾就是生他们的气,等过段时间见识过外面的难了就会回心转意。
    明明陆拾之前也基本不住家里,明明之前他们也不怎么联繫,可当发出去的消息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红色感嘆號时,祝婉清感觉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
    后来她开始接连做噩梦,梦见有孩子在哭,还有人在梦里不停地质问她为什么,她白天精神越来越不好,现在只有吃褪黑素才能勉强入睡了。
    陈启明对著镜子打领带,听到旁边祝婉清说:“仔细想想我们之前確实做得不对,总是担心他把佑轩赶出去,没跟他好好沟通没有教导他,不过他也只是嘴上说说,並没有真的做什么伤人的事,应该只是想看我们的態度。”
    陈启明打断她:“所以你想说什么?”
    祝婉清深吸一口气:“既然我们也有错,那就去跟小拾道个歉,服个软,让小拾回来,不然我这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寧的。”
    陈启明沉著脸,缓缓拉扯著领带。
    “你以为隨便道个歉他就能回来?你知道他现在手里的代理权是从谁手底下抢的吗?”
    陈启明冷哼一声。
    “他现在都已经爬到我头上来了,明摆著就是要我们不痛快,要跟陈家对著干,除非……”
    “除非什么?”
    陈启明一粒粒扣著西装扣子:“除非我们真的把佑轩送走,还给那姓陆的,就像你说的,他最初的要求就是让陈佑轩离开陈家。”
    说著,陈启明想起秘书跟自己匯报的一件事。
    陆尽国似乎在跟陈佑轩接触。
    陈启明想了多天,反覆权衡利弊,忽然觉得要是真把陈佑轩还给陆家,陆尽国就没理由再来闹了。
    “不行。”祝婉清捂著胸口,呼吸有些急促,“佑轩和我们有十几年的感情,你怎么忍心?你要是真打算这样,我就跟你离婚……”
    “如果让你必须二选一呢?”
    “……”
    臥室里,持续了数秒的沉默让门口刚准备敲门的手放了下去。
    陈佑轩站在门前,脸上表情空白。
    他跟朋友东拼西凑借了十几万,总算给陆尽国搪塞过去了。之前是他来不及反应,没保留下陆尽国勒索他的证据,如果陆尽国还敢来找他,他就录音录像。
    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陈佑轩今天心情总算轻鬆点了。
    他还想像以前一样到陈启明和祝婉清面前多卖点乖,挽回一下形象,结果就听到这些对话。
    陈佑轩咬著牙,拼命忍著才没有把手里装著切好水果的盘子摔在地上,也没有推门衝进去质问。
    陆拾突然变了,变得用暴力解决问题,不懂事不体谅父母。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陆拾越作,说话越难听,做的事越绝,他们反而越关注他?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陈佑轩颤抖著身子,向后退了两步,隨后扭头就往自己房间跑。
    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做个令人骄傲的好儿子,在完成学校任务的同时还报了很多课外培训班,还会弹钢琴,参加了很多竞赛,可他仅仅在大学里鬆懈犯错了一次,就要被拋弃了。
    要是陆拾不回来,不被找到,他的错也不会被曝光,他苦心维繫的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要是姓陆的都消失就好了!
    陈佑轩衝进自己房间,还没关门,手机嗡地震起来。
    心烦意乱地打开手机一看,微信群里朋友们正在疯狂討论一件事,传著一张朋友圈截图照片。
    朋友1:我是眼花了吗?这是我在八卦论坛上看到的照片,真的是沈哲闻发的?
    朋友2:不,你没眼花,沈哲闻不仅有对象了,还在朋友圈高调公开了,我早上刷到也很震惊。
    朋友3:我去我去,这是谁的手啊!
    ……
    陈佑轩点开群里还带著论坛水印的截图。
    沈哲闻在早上5:20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上是一双十指紧扣的手。
    配文——
    “和男朋友的第一个月零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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