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杰惊讶地跟上去:“老板你不回去和我们庆祝吗?公司上上下下都等著咱们的好消息呢。”
如果说孙杰之前是被陆拾向他拋出橄欖枝的诚心打动,愿意加入这个初创公司赌一把,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死心塌地了。
不过陆拾到底是怎么知道陈氏集团要跟lumina谈代理合作的,这就不得而知了,他好奇问了几次都被陆拾含糊过去。
“不了,你们今晚好好玩,我得赶飞机。”
陆拾直接瞅准一辆疾驰而来的计程车,挥手拦下。
孙杰眼睁睁看著计程车留下一串尾气。
陆拾可是策划案都拿超市方便袋装的人,现在居然不打网约车直接打出租?日子不过了???
一上车,陆拾抬手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快一点。”
他得先回去一趟把行李箱带著。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放在楼下,陆拾开了门提了拉杆就要走。
左脚刚迈出门,他又想起什么,三步並两步地跑到楼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著在冰雪度假村的光碟,还有在寧县买的橡子项炼。
陆拾抓起项炼套在脖子上,下楼又站在电视柜前迟疑几秒。
“哐!”
因为赶时间,拉开的动作有些著急粗鲁,陆拾一把薅过丟进最里面的小盒子,胡乱塞进口袋。
好在他住的这个地方本来就在城郊,离首都国际机场不是很远,有惊无险地赶上了飞机。
陆拾:沈哥,你在沪市住的地址给我一下,我给你点个外卖。
沈哲闻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在聚商行位於沪市的分部开会。
沈哲闻:我今晚要很晚才能回去。
陆拾:那你先告诉我,我晚点给你点。
沈哲闻垂眸,凝视著这行字看了许久。
不过陆拾怎么突然要给他点外卖?
沈哲闻滑动屏幕,视线落在日期上。
今天这个日子很特殊,头脑中某根敏感的神经被轻轻一拨。
沈哲闻给了地址,抬头对会议室里的眾人说:“今天早点结束。”
落地沪市时是六点多,现在天黑的没以前那么快了,整片天空晕开大片沉静的深蓝,由浅及深漫向远处。
城市璀璨的灯火亮起,从高空俯瞰时像落在地上的星海。
正值下班晚高峰,没多久就开始大堵车。
陆拾靠著车窗,连续顛簸了几小时,加上堵车走走停停的,他有些不舒服,眉头轻皱著把心里泛起的噁心压了回去。
兴许是堵车的过程太无聊,前面的司机在哼了两声歌后开始跟陆拾搭话。
司机是本地人,操著一口略带本地口音的普通话。
“小伙子一个人来沪市玩啊?”
陆拾不太想说话,敷衍地“嗯”了一声。
然而司机一得到回应,整个人精神抖擞。
“你怎么不去那些有山有水的地方啊?说实话我在沪市生活了几十年了都没搞懂这里哪里好玩了,一到假期人就多得要死。
“不过既然你来都来了,我告诉你几个相对而言值得去的地方……”
司机在前面巴拉巴拉一大堆,陆拾左耳进右耳出,思绪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很少来沪市,也就上辈子出差的时候来过两回。
一回被合作方刁难,差点完不成原定计划,在跟对方纠缠时他虽然面上镇定自若,但喉咙乾燥上火,回去嗓子哑了两天。
还有一回是工作太忙压力太大,连轴转了好几天,也胃疼了好几天,稍微吃点东西又全吐了,回去之后公司的人都说他有点脱相。
所以他对沪市的印象並不美好。
这回过来又晕车了。
嘖,这地方是不是跟他磁场不合啊。
又是一个在高架上长达两分钟的红灯,马上快到江边了,司机看著江边大屏幕上放映的画面,想起今天还有一件事加重了交通堵塞。
“我说怎么感觉比平时还堵呢,听说今天有个比赛在咱们这儿打,一堆人跑去现场看。”
司机唱独角戏也不知道他自己尷不尷尬,反正陆拾是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把人晾在那边了。
陆拾隨口问了一嘴:“什么比赛?”
“电竞比赛,听说今年咱们国家刚拿了世界冠军,害,我也跟不上时代了,不懂现在这社会怎么了,以前打游戏是不务正业,现在打游戏居然能年入千万、百万,还为国爭光了,简直不敢想。”
陆拾揉了揉歪久了有些酸痛的脖子,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张大屏幕。
黑红的旗帜上雄鹰展翅,下面写著英文队名“hawk”。
陆拾喃喃道:“那也得非常厉害才行。”
在堵了快一个小时的车后,道路终於顺畅了。
到了沈哲闻住的酒店,陆拾先將行李寄存在了前台,隨后就出去给沈哲闻买蛋糕。
有想过线上预定好让人家送过来,但陆拾还是觉得线下看著实物图挑选会更好。
路上陆拾一直在纠结……
我不喜欢吃甜的,订个小点的吧,不然会浪费。
嘖,不行,这是沈哲闻的生日又不是你的,订小了你送的出手吗?
脑子里两个声音爭吵了很久,最终还是订大蛋糕的小人说服了陆拾。
沪市的空气没首都那么乾燥,温度也不冷不热很適宜,晚上凉风习习,吹的人神清气爽。
几十分钟后,陆拾拎著个巨大的蛋糕盒出来。
江边宽阔的观光道上有人手里拿著一捧玫瑰在向女朋友求婚。
“亲爱的,我跟你认识四年,也喜欢了你四年,你能做我女朋友是我三生有幸,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嫁给我吧!”
玫瑰中央摆著一个戒指盒。
女生在周围人的欢呼声中接过花束,男生激动到情难自抑,打开戒指盒的手都在颤抖。
陆拾恰好路过,就站在旁边看了几眼。
钻石戒指折射出来的光闪了陆拾一下。
他盯著戒指被缓缓推入女生的指腹,忽然想到,沈哲闻送给他的这只手錶应该是花了很多钱定製的,那他是不是也可以送个定製的戒指给沈哲闻?
就是不知道沈哲闻手指指围有多长。
陆拾眯起眼睛,拎著蛋糕的手紧了紧。
可是他们连家长都没见,现在就送戒指这种有特殊寓意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快太急了?
男生:“我爱你。”
女生抹著眼泪:“宝宝我也爱你。”
陆拾转身朝一家小超市走去。
买!先买个软尺趁沈哲闻睡著的时候量一下,再去定製戒指。
他也要看沈哲闻感动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