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的对话,说到这基本也结束了。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將林见山的精力耗尽。
他很快又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医护人员见状,立马帮他將氧气罩重新戴上。
“既然如此,治疗的事,宜早不宜晚。”容昭寧要来了笔和纸,然后在上面刷刷刷地写字。
不一会儿,一页纸几乎都被她写满了药材的名字。
“大伯,麻烦你儘快將这些药材买回来,其中有三味可能有点难找。
如果海市买不到,就得去別的地方找找看。
但是这样一来,就会比较费时间。”容昭寧將药方递给林伯言。
后者大致扫了一眼。
真的是……密密麻麻的药名!
“这不巧了吗?”林见川一拍大腿说道。
“我们身边有个老头就是中医,他平时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而且他郊区有一座山都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你需要的东西,说不定他那就有。”
容昭寧,“如果他那有这些药材的话,可就太好了!”
“好,我这就去秦叔那看看!”林伯言刚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容昭寧出声喊住。
“等等……”
林伯言回头看向她,“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容昭寧清了清嗓子,“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买高压锅,十个八个都不嫌多!”
她一口气要买这么多高压锅做什么??
臥室內眾人纷纷疑惑。
“好,我记住了!”林伯言也没多问,他立刻就出门办事去了。
“我现在就要开始给大舅公施针,你们都出去吧!”容昭寧看向屋內的其他人。
离开前,厉显嘴唇蠕动了几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闺女,你確定有把握能治好你大舅公吗?”
容昭寧懒得再跟他废话,“闭嘴!出去把门带上!”
厉显眨了眨眼,只好乖乖地“哦”了一声。
林见川瞧见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被老婆治得服服帖帖的人他倒是见过!
他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头一次见有当老子的被自己女儿治得服服帖帖的情况。
能让厉显如此听话,看来他这位外孙女確实很不简单啊!
一行人陆续从房间里出来。
林见川又盯著他看了好一会,终於忍不住开口问,“刚刚一直没来得及问,你眼角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厉显,“…………”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伸手摸了摸眼角,语气有些生硬地解释,“就……不小心摔了一下。”
他总不能告诉小舅,自己脸上的伤是被那逆女揍的吧?
这让他面子往哪搁?
不料,林见川直接来了一句,“一把年纪了还如此毛躁的,活该!”
厉显,“?!”
请问这是一个亲舅舅该说的话吗?啊?!
“他撒谎!”厉放直接戳穿他的谎言,“我爸脸上的伤其实是被我姐打的。”
林见川,“!?”
他那位外孙女这么猛的吗?
连亲爹都敢打啊?
“臭小子,你一天不拆台就浑身难受是不是?”厉显气得左看右看,愣是没让他找著趁手的工具。
厉放见他弯腰脱鞋,嚇得立马条件反射地躲到了林见川的身后,“小舅公,快救救我!”
“诺诺诺,他平时就是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在家都快被我爸打成狗了。”
他藉机告状。
林见川冷著脸瞪向厉显,“臭小子,你想当著我面打我外孙?”
厉显:我#&%@¥#*&……
他气得在心里口吐芬芳。
厉放这个臭小子,等回到京市,他一定要好好修理这逆子一顿不可!
“小舅舅,我就是看鞋面有点脏了,想擦擦而已!”厉显皮笑肉不笑的解释。
林见川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小舅舅,咱们一起到客厅坐下喝茶聊会儿天。”厉显说完,拉著对方就往客厅走。
走出几步后,他又回头瞪向厉放,接著用口型说道,“你小子给我等著!”
厉放,“…………”
他渣爹的行为,请问跟小学鸡有什么区別?
幼稚!
他堂堂厉家小霸王,才不会怕他呢!
另一边,两名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拿出手机给那位专家打电话。
“欧医生,你快来啊!这里出大事了!!”
欧医生闻言,顿时嚇得眼皮子一跳,“老爷子不行了?”
“不是,是老爷子的一位外孙女,她竟然要给老爷子扎针,我们拦不住啊!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这简直是胡闹!”欧医生愤怒的话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们必须阻止她的行为,我马上就过来。”
“可是…………”
没等医护人员的话讲完,对方便急哄哄地掛了电话。
走廊內,两名医护人员面面相覷,“这可怎么办啊?欧医生让我们拦住里面的人不让她动老爷子。”
另一人眼睛一闭心一横,“不管了,先救人要紧!咱们不能让一个小丫头乱来。”
两人刚转身准备衝进房间,结果就被厉放堵了去路。
“你们这是干嘛?”
“我们欧医生说了,不能让任何人动老爷子,他马上就到。”
“我姐也说了,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施针!”厉放站在那寸步不让。
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便宜姐回头又该揍他了。
双方就此陷入了僵持之中。
臥室內。
容昭寧拿出早已提前准备好的银针,一根根扎入老爷子体內。
每根银针落在穴位上,便有一股真气注入其中。
隨著最后一针落下,老爷子浑身多处穴道已经被银针扎满。
此刻,只见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老爷子眉头紧皱,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痛苦,似乎承受著某种巨大的煎熬。
容昭寧也在一旁十分专注地渡著真气。
一股寻常人看不见的白色气流,將床上的人紧紧包裹其中。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老爷子脸上狰狞的表情开始逐渐舒缓。
原本憔悴苍白的脸色,此刻竟恢復了以往有几分血色的红润。
容昭寧收回手深吸了口气。
听见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她微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