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死死扣著塑料桌边缘。
指甲缝里都抠进去了几点黑乎乎的油泥垢。
她瞪著林言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气氛正僵著。
“滴滴——”
两声喇叭响,把这紧张的火药味给生生衝散了。
一辆白色的高级保姆车。
碾著古镇石板路上的烂菜叶子和臭水洼,缓缓开进广场。
轮胎甩起一溜泥点子,溅在旁边王导的鞋帮上。
车门“哗啦”一声推开。
一双穿著白色运动鞋的腿先迈了下来。
紧接著。
一个戴著鸭舌帽、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孩跳下车。
她手里。
还抓著半包没吃完的黄瓜味薯片。
正是娱乐圈顶流小花,超级吃货,热芭。
“蜜姐!”
热芭声音脆生生的。
她无视了周围的摄像机。
嚼著嘴里的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我来看你了!饿死我了,这路上全塞车!”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头捏出最后几片碎薯片。
往嘴里一倒。
手心里的渣子,在牛仔裤上胡乱蹭了两下。
杨蜜看到热芭,脸色稍微缓和了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邪火硬生生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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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馋猫,让你来探班,你倒好,一开口就是吃。”
“能不饿吗。”
热芭揉著肚子。
“咕嚕嚕”的叫声,在安静的广场上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王导拿著那个满是划痕的大喇叭,从监视器后面钻出来。
他那张老脸上全是汗,油光鋥亮。
“热芭来了正好!”
王导清了清嗓子,“咱们今晚的重头戏,篝火烧烤晚会,现在开始!”
“作为临时嘉宾,你也得跟著大伙一块动手。”
陈赫一听烧烤,眼睛直放光。
他大肚皮一挺,拍得“啪啪”响。
“老王,赶紧把肉端上来!老子今天非得吃个痛快!”
王导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燻黄的门牙。
他衝著副导演老李打了个手势。
老李提著个破编织袋,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哗啦”一声。
袋子里的东西倒在长条桌上。
几袋子顏色发暗的冻肉片。
两把生了锈的铁签子。
还有半袋子碎成渣、看著就不怎么好烧的劣质木炭。
邓超傻眼了。
他把脚底板上的黑泥在水泥地上蹭了蹭。
“老王,你特么管这叫烧烤晚会?”
“这肉都冻得发白了,木炭也是湿的,怎么烤?”
王导双手抱胸,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穷游嘛,经费有限。”
“你们自己想办法,烤不熟就生吃。”
他斜眼瞅著林言,心里暗爽。
“这回看你怎么开掛。”
杨蜜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她冷冷地瞥了林言一眼。
“刚才贏我不是挺能耐吗?”
“有本事,你把这些破烂烤成米其林大餐啊。”
林言没理她。
他看著桌上那些惨不忍睹的食材,嘆了口气。
真成。
这王老坑,是不把他们饿死不罢休啊。
热芭饿得直吞口水。
她看著那堆冻肉,小脸皱成了一团。
“蜜姐,这肉看著好可怕,我不敢吃。”
“不吃就饿著。”
杨蜜赌气似的转过头。
林言摸了摸鼻子。
鼻尖上有一层细细的油汗。
他走上前,捲起衝锋衣的袖子。
“行了,都別看著了。”
林言拿起那把生锈的铁签子,在桌沿上敲了两下,震掉上面的铁锈渣。
“生火。”
陈赫和邓超赶紧凑过来,拿报纸点火。
那劣质木炭受了潮,半天点不著,直冒黑烟。
“咳咳咳!”
陈赫被烟呛得眼泪直流。
“这碳太烂了,根本烧不旺!”
林言走过去。
他没用火机。
从旁边捡了几根乾枯的松树枝。
系统空间內,“神级厨艺”瞬间激活。
他对火候的掌控,已经到了变態的地步。
哪怕是湿木炭。
他只是调整了几根木炭的摆放位置,改变了空气流通的风道。
再把松树枝引燃的火星,极其精准地吹向木炭的中心。
“呼——”
一股猛烈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木炭被烧得通红。
林言拿起那袋冻得发白的五花肉。
他没有急著烤,而是先放在火炉旁边的高温区。
利用辐射热,快速解冻。
五分钟后。
肉片上的冰霜化成了水滴,滴在火炭上,“滋啦”作响。
林言抄起一把肉串。
动作极快。
他在没有任何调料的情况下。
只拿了一点盐巴,用手指捻碎,均匀地撒在肉片上。
火候。
翻面。
撒盐。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肉片在炭火的炙烤下,迅速收缩。
表面泛起一层金黄色的焦脆外壳。
五花肉里的油脂,被高温逼了出来。
“滋滋滋——”
一滴清亮的油珠,顺著肉片滑落。
砸在通红的炭火上。
“轰!”
一团白色的烟雾腾起。
紧接著。
一股极其浓郁、霸道,充满了最原始油脂焦香的烤肉味。
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鼻腔里!
那香味,太烈了。
没有复杂的香料掩盖,只有纯粹的肉香和炭火的焦香。
“臥槽!”
陈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发出巨大的“咕咚”声。
邓超也看呆了。
他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老林……你这……你这烤的还是刚才那袋冻肉吗?”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杨蜜。
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
肚子也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咕嚕”叫唤。
她脸色一僵,尷尬地捂住肚子,死死咬著牙。
而最夸张的,是热芭。
她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眼睛。
在看到那把滋滋冒油的肉串时。
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
她丟掉手里的空薯片袋。
像一只闻到鱼腥味的馋嘴小猫。
垫著脚尖。
一步一步地,凑到了林言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