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写下来了。
不是写在画册角落里，也不是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纸条上。
而是在终选直播的选择卡上。
她把笔放下，指尖慢慢鬆开。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请各位嘉宾將选择卡放进信封里。”
“稍后，我们会按照顺序公布最终选择。”
工作人员端著托盘过来。
沈知意把卡片放进去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林砚。
林砚坐在另一侧。
他也刚写完。
两人的视线隔著灯光碰了一下。
林砚很轻地挑了下眉。
像在问：写好了？
沈知意耳尖发热，轻轻点头。
林砚笑了一下。
那笑不明显。
但沈知意看见了。
弹幕也看见了。
“啊啊啊他们又对视！”
“镜头老师今晚加鸡腿！”
“沈知意点头了，她是不是写林砚了？”
“林砚那个笑，我直接没了。”
“合法扩建施工队已经到位。”
后台，数据屏上的曲线还在往上冲。
平台工作人员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在线人数又涨了！”
“热搜第一了！”
“话题榜前五占了三个。”
副导演一边听一边冒汗。
“刘导，伺服器那边说压力很大。”
刘海峰拿著对讲机，嗓子都快哑了。
“让平台技术组顶住！”
“今晚谁都不许掉线。”
“观眾掉线一个，我掉头髮一把！”
副导演看了看他本来就不算茂密的头顶，小声说：
“那压力挺大。”
刘海峰扭头。
“你说什么？”
“我说一定让他们顶住。”
平台技术组那边比节目组还紧张。
有人边敲键盘边喊：
“扩容！再扩！”
“弹幕延迟降不下来！”
“热搜入口涌进来一批新用户！”
“刚才原视频反转带来一波，现在合法扩建又带一波，终选又带一波。”
“这节目今晚是叠了三层buff吗？”
旁边的运营经理盯著实时数据，整个人都有点懵。
“恋综歷史最高纪录已经破了。”
“不是刚破吗？”
“又破了一次。”
“什么意思？”
“它还在涨。”
办公室里安静两秒。
隨后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南溪小屋的直播现场，嘉宾们还不知道后台已经乱成这样。
主持人按照流程，先公布部分嘉宾选择。
赵行舟第一个被点名。
他一脸紧张地站起来，像要上考场。
许梦瑶看他。
“你腿抖什么？”
赵行舟小声说：
“我紧张。”
“你又不是第一次上镜。”
“但我是第一次终选。”
林砚在旁边慢悠悠道：
“说得像你以前终选过很多次一样。”
赵行舟：“……”
现场笑声响起。
主持人憋著笑。
“赵行舟，请公布你的选择。”
赵行舟拿著信封，深吸一口气。
“我选的是……”
他顿了一下。
弹幕瞬间刷屏。
“別卖关子！”
“赵行舟你快说！”
“你再停顿我顺著网线去打你！”
赵行舟认真道：
“我选我自己。”
全场：“……”
刘海峰在后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是不是疯了？”
许梦瑶当场拍他。
“你能不能正常点？”
赵行舟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想先选一个更好的自己。”
陈聿白看他。
“台词补救痕跡明显。”
赵行舟崩溃。
“陈老师，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顾南枝笑得肩膀轻轻抖。
最后赵行舟还是认真说了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了许梦瑶。
理由也不复杂。
“她老懟我。”
“但她也最认真听我说废话。”
许梦瑶愣了一下。
脸上难得有点红。
“谁认真听你废话了？”
赵行舟笑。
“你现在就在听。”
弹幕笑成一片。
“赵行舟突然会了。”
“这对也挺好嗑啊。”
“吵吵闹闹组。”
“许梦瑶脸红了！”
许梦瑶的选择是赵行舟。
弹幕也瞬间爆了。
“这一对也好好磕！”
“互懟cp原地出道。”
周明川的选择公布得很平静。
他没有写沈知意。
他写的是“祝福”。
主持人看到卡片时愣了一下。
“这算选择吗？”
周明川笑了笑。
“算吧。”
“我想把最后的选择，留给自己。”
“也把祝福留给该收到的人。”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看沈知意很久。
只是很轻地看了一眼。
沈知意心里一暖。
她轻轻点头。
周明川也点头。
有些告別，不需要说得太重。
弹幕刷起一片温柔。
“周明川真的体面到最后。”
“他写祝福，我直接破防。”
“不是每段喜欢都要有结果。”
顾南枝坐在旁边，轻声说：
“写得很好。”
周明川看她。
“谢谢。”
“这次不是客气。”
他笑了笑。
“我知道。”
顾南枝选择弃权。
陈聿白也选择弃权。
直播热度还在涨。
平台总监已经亲自打电话给刘海峰。
“刘导，稳住，千万稳住。”
刘海峰一边看监视器，一边咬牙。
“我比你更想稳。”
“现在在线人数已经刷新平台所有恋综歷史纪录了。”
“我知道。”
“不是恋综周榜，是平台歷史总榜。”
刘海峰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
“什么？”
总监那边声音也压不住激动。
“你们今晚爆了。”
“真爆了。”
刘海峰看著监视器里坐在灯下的嘉宾们，忽然有点恍惚。
这节目一开始只是个普通恋综。
谁能想到，走到最后，竟然靠一群人的真心，把平台歷史纪录顶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
“所有人注意。”
“后面是今晚最重要的部分。”
“沈知意和林砚的机位，给我看死。”
“收音也看死。”
“谁要是漏一句话，我跟谁拼命。”
副导演立刻应声。
“收到！”
现场，主持人的语气也明显更郑重了。
“接下来，我们要公布的是沈知意的最终选择。”
镜头慢慢推近。
沈知意坐在灯光下，手里握著信封。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指尖一下收紧。
刚才还觉得自己很勇敢。
可真到了要站起来的时候，她还是紧张。
心跳快得像小鼓。
许梦瑶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別怕。”
沈知意转头。
许梦瑶小声说：
“你已经写好了。”
“剩下的，就是念出来。”
沈知意点点头。
她站起来。
现场灯光落在她身上。
弹幕几乎刷到卡顿。
“来了来了！”
“沈知意站起来了！”
“我紧张得像我告白。”
“她选林砚吧她选林砚吧她选林砚吧！”
“静音模式冲啊！”
沈知意拿著信封，走到舞台中央。
她原本准备了一小段话。
不是很长。
她在化妆间偷偷写的。
写得很认真。
第一句是：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走得很慢。”
第二句是：
“可是有人一直等我。”
第三句是：
“所以这一次，我想主动走向他。”
最后才是：
“我选择林砚。”
顺序很清楚。
她在心里默背了很多遍。
可现在，站在灯下，看见前方那么多镜头。
看见林砚坐在那里，眼神很稳地望著她。
她脑子忽然空了一下。
主持人温声提醒：
“知意，可以告诉大家你的选择了。”
沈知意握紧信封。
“嗯。”
她吸了一口气。
台下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她。
林砚也在等。
他的等待和以前一样。
不催，也不急。
沈知意心口一热。
她忽然就没那么怕了。
可是，她还是太紧张了。
太想说好了。
太想不要出错。
反而越想越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纸条。
上面是她写好的告白词。
可因为手抖，纸条折了一下。
第一行和最后一行贴在了一起。
沈知意眨了眨眼。
然后，她很认真地开口：
“我选择林砚。”
现场安静了一瞬。
弹幕先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选了！她选了！”
“意砚成了！”
“沈知意直接说了！”
林砚眼底也浮起笑意。
可下一秒，沈知意低头看著纸条，整个人僵住。
她好像……
把最后一句念到最前面了。
许梦瑶在台下捂住嘴。
赵行舟瞪大眼。
刘海峰在后台一把抓住副导演的胳膊。
“她是不是念反了？”
副导演小声说：
“好像是。”
沈知意脸瞬间红透。
她站在灯下，握著信封，声音小了一点。
“我……”
“我好像……”
主持人愣住，又忍不住笑。
林砚坐在不远处，看著她慌得耳朵都红了，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漫开。
沈知意低头，试图把纸条理顺。
“对不起。”
“我本来不是先说这个的。”
现场有人轻轻笑起来。
不是嘲笑。
是被她紧张又认真的样子可爱到了。
弹幕更是疯了。
“哈哈哈哈她把告白词念反了！”
“太可爱了吧！”
“先公布答案再写过程，沈知意你是会考试的。”
“静音模式紧张到跳过推导过程。”
“林砚快接住她！”
沈知意站在台上，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越想解释，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明明准备了那么久。
明明想把话说完整。
可最后还是出了错。
她抬头看向林砚，眼里带著一点慌。
林砚却已经站起来了。
他拿起话筒，走向她。
脚步不快。
像是告诉她，没关係。
说反了也没关係。
他会接住。
沈知意看著他走近，心跳乱得更厉害。
林砚停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张被折乱的小纸条，轻轻笑了。
“没事。”
“倒敘也挺高级。”
沈知意怔住。
下一秒，现场笑声和掌声一起响起来。
她眼眶一下热了。
林砚看著她，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既然答案先说了。”
“那过程，我陪你慢慢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