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开,渐次蔓过整张脸,一直浸到眼底去。
“只要是软软想要的,无论什么,我都会捧到你面前来,不过……”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从床沿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吾欲娶卿卿,心急如焚。“
一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拇指抵著她下巴微微上抬。
“戒指,我先欠著好不好?“
苏软心跳漏了半拍,却还强撑著嘴硬,“那可不行……唔!“
话没说完,便被堵了唇。
他轻易抵开她唇齿,勾住软舌轻轻地缠了一下,又退出含著下唇。
“不如我先跪你好不好?”
“跪著亲你好不好?”
他含含糊糊地吐字,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缝里溢出来,带著笑。
不等苏软拒绝,他箍在她腰间的手便鬆了力道,顺著腰线向下滑去。
与此同时,他的唇也从她唇上移开,沿著下頜一路向下流连到锁骨。
然后继续往下。
苏软呼吸乱了,无意识攥紧裙摆,便见他真的一边亲一边往下矮身,从床上滑下去,单膝跪在了脚踏上。
他仰起脸来看她。
烛火在他眼底跳了跳,映出一片幽深的光,唇角那点弧度又坏又欲。
“你看,跪著呢。“
苏软心跳快得要骤停。
她咬唇正要说什么,便感觉他微凉的指尖已挑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哎......“
她赶紧去按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交缠著按在身侧。
“別动。“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哄。
“让我好好求个婚。“
说著便低下头,吻落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薄的衣料,很轻地蹭了蹭。
苏软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无赖……“
晏沉闻言便从她小腹上抬起头来,眼底漾著一抹促狭的笑。
“嗯,我无赖。“
他復又低头,吻落在她腰侧,“那软软要不要嫁给我这个无赖?“
苏软咬著下唇不说话。
他也不急,就那么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亲她,每一处都廝磨很久。
“嫁不嫁?”
“好软软,嫁给我好不好?”
苏软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双手向后撑在榻上,手指攥紧又鬆开。
“……嫁。“
……
晏沉这一“病”,就病了几天。
起初他倒是乐在其中,毕竟每日一睁眼就能看见苏软在身边,热热闹闹地忙著閒事儿,他便觉得这戏演得值。
可还没过两天,他便慢慢发现这齣戏的代价比想像中大得多。
苏明霽主动从玉珂那接过了编瞎话的担子,把苏软被蜜蜂蛰了脸的慌编圆了,让苏母不必著急催她回府。
苏母虽仍有微词,但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让他带了药送过去。
而苏明霽则一天三趟雷打不动地往昭王府跑,比上朝还准时。
头一趟在清晨,提著特意让厨子熬的药膳粥来,非给他补气养血。
第二趟在午后,抱著几本从坊间搜罗来的兵书志传,送来给他解闷。
第三趟在傍晚,带著一身练武后的汗味,非要亲自伺候人喝药。
“师父!药来了!”
苏明霽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大步流星地推门进来,往他面前一送。
晏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放著吧。”
“那怎么行?”
苏明霽一脸认真,將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
“这药苦,我特意买了蜜饯,师父喝完药含一颗,就不苦了。”
晏沉看著那蜜饯,沉默了一瞬。
说实话他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没人把他当小孩哄过,这感觉挺新奇的。
可是,他只想让他的软软哄……
“……放著吧。”
苏明霽却不肯走,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我看著师父喝。”
晏沉:“……”
他无力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將空碗倒扣给苏明霽看。
“行了吧?”
苏明霽满意地点头,又絮絮叨叨地问了几句“伤口疼不疼”“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师父好好歇著,我明日再来看您!”
晏沉靠坐在床头,望著那扇打开重新合上的门,缓缓合上眼。
他真的很怀疑苏明霽是在装傻,明明已经看破,却非要故意折腾他。
第二日一早,苏明霽又双叕来了。
“师父!师父!”
他手里捧著一只青瓷小瓶,人还没进院门,声音便先到了。
卫风守在正房门口,远远便瞧见那道靛蓝色身影风风火火地往这边冲,於是赶紧上前两步,侧身拦住他去路。
“苏大公子。”
苏明霽被他挡了一下,脚步一滯,急急地探头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张望。
“师父呢?在屋里吧?”
“我昨儿在鬼市淘到一味西域来的伤药,据说是从波斯那边特供的,治伤灵得很,花了我整整三百两呢!”
卫风垂著眼,声音四平八稳。
“王爷才刚刚歇下,您將带来的东西给我,属下代为转交便是。”
“那怎么行?”
苏明霽急了,声音拔高了半度。
“这药我得当面跟师父说怎么用才是,这用法用量都是有讲究的。”
说著便侧身想绕过卫风去推门。
卫风赶紧又挪了半步,再次將他挡住,“王爷吩咐过,谁都不见。”
“可我又不是別的谁!我是王爷大舅哥,是他亲徒弟,是自家人!”
苏明霽撑著他肩膀想將人推开,“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他要是真睡得熟,我保证不吵行不行?”
卫风心里默默腹誹:你哪回来不是这么说的?哪回又真只是看一眼?
可他实在编不出更多理由来拦,又不好真跟王妃亲哥哥动手,只能僵在原地,一脸为难地跟他大眼瞪小眼。
房间里。
晏沉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捏著一卷兵书,面前摊著一张舆图。
苏软则趴在他旁边,手里握著笔,正埋头在一张宣纸上勾勾画画。
纸上的鞦韆已改了七八版,两根绳索连著一张宽阔的椅面,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添了几笔,说是蔷薇花架。
“求你了,快让我进去……”
听著外头苏明霽中气十足的大嗓门,晏沉捏著书页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心微拧,隨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苏软咬著笔桿抬起头来,见他那一脸隱忍的吃瘪样,乐开了花。
要知道这男人素日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儿,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活阎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如今却被自家那个傻白甜哥哥治得没脾气,连门都不敢出。
“让你装。”
她托著腮歪头看他,笔桿轻轻戳了戳他手臂,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这下惨了吧?”
晏沉抬眼看向她,眼底压著一层薄薄的戾气,声音也阴惻惻的。
“我能把他毒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