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二族老赵海不可置信:“家主只是对付个陈宇,还邀请了周老宗师助拳,按照当时所掌握的情报,必胜无疑,为何要布下这样的后手?”
大族老赵云答道:“家主做事,一向谨慎。”
赵海死死盯著赵云,想要从赵云的神色中看出来破绽,可赵云神色平静,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赵海沉声道:“大哥,你说句实话,这座阵法是家主布置的还是你布置的?”
赵云眼角抽动了一下,反问道:“事到如今,我赵家九大族老只剩下你我二人,就连家主都死在了陈宇手中,除了这一选择,你可还有他法?”
“这……这……”
赵海:“我们赵家乃是北帝一脉,家主修炼的更是酆都法脉,酆都黑律最为严苛,你將他化作鬼魂,日后恐怕难以超生。”
赵云:“如果不这样做,我赵家如何渡过眼前难关?”
赵海沉默半晌,咬牙道:“陈家、赵家毕竟同属北帝一脉,如今家主已死,我们只要肯低头,我不信他陈宇会赶尽杀绝!”
赵云冷笑道:“赵海,你可別忘了……陈宇的父母,是我们赵家害死的,当年的计划,你也知道。”
“大不了你我负荆请罪,以死谢罪!”
赵海沉声道:“周宗师带回来的消息你也知道,陈宇已经成势,我们赵家继续和他爭斗,与以卵击石又有什么区別呢?”
“你想以死谢罪,自己去找陈宇,別拉上我!”
赵云一甩衣袖,盘膝而坐。
他的脸上显露出一抹阴惻惻的笑,双手结印,催动了地上的阵法。
“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剎那间,祠堂內阴风滚滚,一道道阴气瀰漫,向著赵珩及赵家其他几位族老的尸体涌去。
赵海脸色大变。
他终於认出了地上的阵法!
“赵云,你特么疯了?”
“你是想將家主和其他族老的灵魂化作傀儡?”
赵海抬手一掌向著赵云拍去,想要阻止赵云,赵云则是抬手一掌拍出,掌心阴气滚滚,將赵海打的倒飞出了祠堂。
“赵海!”
“我这样做,为的是保护赵家、为的是我赵家的传承可以延续!”
赵云冰冷的声音自祠堂內传出:“你若执意族老,休怪我不客气!”
赵海从地上起身,擦拭嘴角鲜血,眼中却是闪过了一抹不可察觉的异色!
“为了赵家传承?”
“赵云,你这样做会毁了赵家的!”
留下一句话,赵海转身就走。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是难以静下心来,天还没亮,便悄悄离开了赵家祖宅,直奔陇南市天网支队而去。
“秦队长!”
“麻烦您帮我查一下陈……陈大师如今在什么地方!”
秦牧看著赵海,诧异道:“赵族老这是想找陈大师报復”
赵海连忙道:“绝无这种想法,我有要事要给陈大师匯报。”
秦牧哪肯自作主张。
他给陈宇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陈宇想也没想便应道:“我在文县,大约晚上到市里,让他等我。”
掛断电话,赵海便在天网支队的会客厅等候了起来。
秦牧皱了皱眉。
赵家的人……
这是被陈宇打怕了,想求和?
“罢了罢了。”
“江湖事江湖了,陈、赵两家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就行。”
心中转著念头,秦牧道:“赵族老,我公务繁忙,就不陪你了……来人,给赵族老看茶,再送些水果点心来。”
秦牧起身离去。
可赵海哪有心思喝茶?
他在会客厅来回徘徊,时而掏出手机给族里亲近的人发个消息询问情况。
一直到晚上8点……
陈宇才来到了陇南市天网支队。
他是和苏云一起来的。
至於陈文昌、刘昊,则去了机场,准备连夜返回吴城。
“陈大师!”
赵海看见陈宇,连忙起身迎接。
陈宇则是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看著赵海:“赵海,你敢主动见我……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我杀了你?”
“陈大师,实不相瞒……我来见你时,已抱了必死之心。”
赵海抱拳躬身,姿態放得极低:“不过在我死之前,我希望陈大师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哦?”
陈宇失笑道:“什么事?”
赵海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恳求道:“求陈大师出手,救救我们赵家。”
“救你赵家?”
这一下直接给陈宇气笑了:“赵海,以赵、陈两家的关係,你来求我救赵家,你觉得合適吗?”
赵海磕头叩首,额头上磕出了血痕:“陈大师,这些年我赵家的確做过许多对不住您的事情,可这些都是赵家高层一手策划的,与赵家其他弟子无关。”
“如今我赵家高层只剩下我与大族老赵远两人,只要陈大师肯救我赵家,我愿意以死谢罪!”
生怕陈宇不答应,赵海连忙道:“这件事情也关係到陈大师的安危……我赵家大族老赵远,冒犯禁忌,欲要將我赵家家主及几位族老的亡魂化作厉鬼傀儡!”
“啥玩意?”
陈宇眼睛一亮:“意思是赵珩他们,都会变成鬼?”
妈蛋!
意思是自己还能找赵家的这群死人,再刷一大波“经验值”?
“………”
赵海有些不理解陈宇为什么表现的一脸期待,神色中甚至还有一些难以掩饰的激动,但依旧原原本本的道出了实情。
陈宇听完,忍不住道:“赵远这样做既是为了守护赵家,你为何要我阻止?”
赵海:“陈大师,赵、陈两家的爭斗,哪怕打的头破血流那也是咱们北帝派內部的事情,可赵远这样做,犯的是江湖忌讳、犯的是天网的法律规矩!”
“况且我赵家走的是酆都法脉,酆都黑律之严苛,若赵远真这样做,只怕赵氏弟子死后都无法超生!”
“以邪法炼製而成的厉鬼傀儡,必然会失控……只怕到时候会酿成灾祸!”
秦牧听到陈宇抵达的消息,前来迎接,恰好听到了赵海的话,面色一冷,沉声道:“好一个赵远,竟敢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他话音刚落,外边一位陇南支队的作战成员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脸恐慌道:“秦队,出事儿了!”
“情报组那边收到消息,赵家老宅,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