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周万里与赵远三人站在车外,凝神望著前方那雾气笼罩的山村。
赵远等的有些著急,道:“家主,那小畜生不会逃了吧?”
“不会。”
赵珩笑道:“六年前,我曾探查过一次马家山村,村內情况特殊,他既然从这里进去,必然要从这里出来!”
赵远又道:“那小畜生要是躲著不出来怎么办?”
“不出来?”
赵珩冷笑道:“他如果不出来,那就永远出不来了。”
三人后方,比亚迪车內。
车司机將窗户留了一条小缝儿,偷偷听著三人的谈话。
他在做“滴滴司机”之前,是乡下的“阴阳先生”,勉强算的上半个江湖中人,自身虽未修行,但也认识几个“民间奇人”,至少对陇南地界儿的“江湖”是有简单了解的!
“赵家……”
“原来他们是赵家人!”
计程车司机盯著赵珩与赵远的背影,心头狂跳:“陇南首富赵家,也是修行世家,据说赵家家主赵珩更是陇南地界儿排的上名號的高手!”
“还有另外一位……周万里,周万里……”
“难道是传说中周家武馆的那位武道宗师?”
“他们都是为了追那位年轻人来的?”
计程车司机喉结滚动,吞咽了口唾沫。
他悄悄发动车,想要溜走。
却发现那位赵家家主回头看了一眼,连忙又熄了火。
就在这时,一束远光车灯从后方照来。
紧接著,一辆掛著红头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村头小道上。
秦牧下了车,故作一副惊讶神色:“赵大师,周宗师,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秦牧!”
赵珩目光一沉,脸色十分难看。
倒是周万里。
他受邀而来,是为了还赵珩的一个人情,倒是没必要为了赵珩而与秦牧翻脸,倒是较为热情。
“秦队长怎么深夜来了这里?”
“我邀请了一位高手,帮忙解决马家山村中的鬼魂,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
赵珩闻言,面色更难看了,沉声道:“秦队莫非要置天网规矩不顾,插手我北帝一脉的家务事?”
秦牧“诧异”道:“赵大师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天网人手不够,从江湖中请人捉鬼驱邪是老传统了,怎么就不顾规矩了?”
陈宇连杀赵家多位族老,还跑去赵家祖宅挑衅,赵珩恨不得將陈宇抽筋拔骨。
同时他也意识到,若不早些除掉陈宇,只怕赵家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见秦牧还在扯皮,赵珩索性撕破脸皮,道:“秦队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宇连杀我赵家多位族老,与我赵家不共戴天,今日……我必杀他!”
“哦?”
秦牧的面色也冷了下来:“赵珩,陈宇是我请来解决马家山村诡异的,是我的客人,你想当著我的面儿杀人?”
赵远连忙出来打圆场:“秦队,那陈宇该杀。”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这是天网自己定的规矩,江湖事、江湖了,难道天网要坏了自己的规矩?”
秦牧冷眼看了过去,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这样说话?”
“你!”
赵远羞愤不已,想要开口却被赵珩拦下。
“秦队,你確定要插手?”
赵珩死死盯著秦牧,冷冷道:“你就不怕今夜之事传到江湖上,引起江湖中人的非议?天网拿自己的规矩,压了江湖各门派这么多年,也不怕各门派以此为由,藉机生事?”
轰!
秦牧身上武道宗师的气息骤然爆发。
他冷冷看向赵珩,冷笑道:“赵珩,你这是在威胁我?”
“赵大师,秦队长,切莫动怒,切莫动怒。”
周万里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对著赵珩使了个眼色,真气传音道:“赵家主,没必要为了一个將死之人,驳了天网的面子……秦牧保得住陈宇一时,保不住陈宇一世!”
“大不了等回去之后,你公开挑战陈宇,纵观陈宇所做之事,年轻气盛,必定会接!”
赵珩冷哼一声,看了眼秦牧,开口道:“赵远,我们走!”
赵远回头看了眼被迷雾笼罩的马家山村,不死心道:“家主,那小畜生……”
赵珩:“走!”
赵珩先上了车,赵远只能钻进驾驶位。
周万里衝著秦牧抱了抱拳,笑道:“秦队,回见。”
车辆缓缓驶离。
赵远一边开著车,一边咒骂秦牧几声,而后不甘心道:“家主,咱们就这样算了?”
赵珩沉声道:“回祖宅后,你立刻擬一份战书,帮我约战陈宇,此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啊?”
赵远惊道:“家主,您是入道境高手,约战一位炼气境,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赵珩长嘆了口气:“陈宇成长的速度太快,事到如今,只要能將他除掉,被人笑……嗯?”
下一刻,赵珩面色猛地一变。
他看向窗外。
窗外,一辆计程车与赵家的车擦肩而过。
他並未看清楚计程车上的人,但却感应到了计程车上的气息,面色一沉,道:“陈文昌……这老畜生,果然入道了!”
“赵远!”
“停车!掉头,回去!”
赵珩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秦牧以邀请陈宇来解决马家山村的藉口,阻止我杀人……那么我若杀陈文昌,他又该用什么理由?”
与此同时。
计程车上,陈文昌面色也是一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赵家的车掉了头,当即道:“师傅,停车。”
计程车剎停,陈文昌和“刘昊”双双跳下车。
计程车司机大惊,喊道:“喂喂餵……你们还没给车费呢!”
下一刻,计程车司机却是瞪大了双眼。
他看见那位年轻人身体一晃,消失在了月光下。
而那位老者,双手一阵比划,身上突兀燃烧起了一股火焰,然后……
后方的车上,一道水剑破空而至,將那老者劈飞了十几米远。
赵珩自车上下来,周身水之道韵瀰漫。
他一边走向陈文昌,一边双手掐诀,冷冷道:“陈文昌,今夜杀不了你孙子,那就先杀了你!”
陈文昌吐出一口鲜血,冷笑道:“赵珩,你们赵家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吹牛,来……让我看看,你拿什么杀我?”
陈文昌双手掐诀,一口鲜血吐出,鲜血燃烧,化作一只火雀,冲向赵珩。
赵珩轻轻挥手,身前一道水幕浮现。
与此同时。
马家山村。
村口。
迷雾內,陈宇迈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