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一会儿没见他,可是乔韞却觉得,似乎隔了好久好久。
外头都是坏人,各怀心思相互算计,她一个人对付好累。
可是一想到沈绝以前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付外头的所有坏心思,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就更心疼,更想哭了。
“怎么了?”沈绝的声音都快温柔化了。
“他们欺负你了?”
后面一句很明显暗藏杀意。
旁边跟著把乔韞送回来的长寧公主也免不了一哆嗦。
弦月在一旁拽了拽母亲的手,小声说,“我们走吧。”
“好。”长寧应声。
“稍侯。”沈绝却忽然开口,“有事相商。”
乔韞听到这里,便终於鬆开了沈绝,沈绝轻轻摸了摸乔韞的脑袋,去一旁与长寧说了几句话,话说完,长寧脸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拉著弦月快步走了。
谨言正在给乔韞用温帕子擦脸,乔韞眼角的余光看见长寧长公主露出那样的表情,微微一愣,带著鼻音问。
“长寧公主怎么了?”
“被我嚇的。”
“你骂她了?”
“没有。”沈绝从谨言手中抽过帕子,让所有人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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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关上之后,沈绝將乔韞整个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然后他亲手替她擦眼泪。
“先別管旁人。”沈绝轻轻吻了吻她红红的眼角,“为什么哭?”
乔韞瘪瘪嘴,轻声说,“想你。”
沈绝挑眉。
乔韞却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掛在他的身上,“很想很想。”
沈绝嘴角轻轻浮起笑意。
“乔守中今天跟我说父女之情,他说我不懂,我其实懂的。”乔韞抱著他小声嘟囔,“我最羡慕的其实是吴玉臻,她的父亲是真的对她好。”
沈绝道,“按照宋將军的人品,你的父亲也会非常爱你,不必因此羡慕旁人。”
乔韞心中一动,用力点点头,“嗯。”
然后她开始告状,“乔守中还想让我原谅他,跟他互相扶持,当他的乖女儿……我没答应,是不是不太好?”
沈绝淡淡评价,“人畜有別。”
乔韞一愣,忽然噗嗤一声笑起来。
果然应该带他一块儿去,將他们那些人都骂得狗血淋头。
见她笑起来,沈绝深深看著她,眼眸深邃。
乔韞便与他说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嘟嘟囔囔的,有时生气,有时兴奋,说到太后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害怕。
沈绝静静地听她说话。
其实这些他今日都听暗卫说过一遍了,他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一旦乔韞顶不住,他便去將她弄回来。
可他的小聪明確实是挺有本事,居然一个人扛下来了。
颇有他的风范。
“然后呢?”他笑著问。
“然后乔婉就要打我,结果被乔守中打了。”乔韞气鼓鼓地说,“其实我觉得乔婉也挺可怜的,但是又可恨,所以我不打算帮她。”
“嗯。”沈绝轻轻笑了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间,“你可知道,当时周围的暗卫已经到你跟前了。”
当时人太多,乔韞还真没发现,一时间十分意外。
“夫君,你手下到底有多少人啊?”乔韞好奇问他,她想到了那晚在猎场后边的大树下见到的副將。
“到处都是你的暗卫和士兵,这个秋猎场,难不成已经被你掌控了?”
“……差不多,勉强吧。”沈绝谦虚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乔韞休息够了,沈绝便拿出药膏,要给她涂药。
“这,这么著急吗?”乔韞看著沈绝的眼神就觉得有些不对,“要不晚上再涂……”
“晚上来不及。”沈绝转眼已经净了手,然后俯身下来,抚上她的腰。
“別躲。”
乔韞下意识的躲开,被他一把抓住,拽了回来。
“你是不是有別的心思,我今天不行,疼的。”乔韞耳根有些红。
“想什么呢。”沈绝將她拽回来,低声说,“条件不允许。”
乔韞一愣,“条件?”
“今晚忙得很,需要体力。”沈绝有些担忧的看著她,“再不上药,晚上赶路更难受。”
“赶路?”乔韞听不懂,刚想细问,便发出一声惊呼,“哎……”
沈绝已经开始帮她涂药,手指裹著冰凉的药膏瞬间就化在了里头。
她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不受控制的发颤。
沈绝感觉到手指上的侷促和颤动,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即便才经歷了两次,乔韞还是不適应。
“你,你別搅……”
“药要涂均匀些。”沈绝声音平静,仿佛涂药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里疼吗?”他轻声问。
乔韞已经蜷缩起来,不想跟他说话。
之前有那毒香的作用在,她乱七八糟的全是天然反应。
可如今她已经彻底清醒,体感也与之前完全不同,现在便觉得侷促又紧张,一点都不能放鬆。
可她越不放鬆,沈绝便越是使坏。
“还是这里比较疼?”
乔韞浑身一颤,沈绝抓住她的反应,便是变本加厉。
“你,你……不是涂药吗……”乔韞惊慌起来,仿佛无处可逃的小动物,只能徒劳的挣扎。
“沈绝,沈绝你……”乔韞眼看著就要乱喊,沈绝却俯身猛地吻住她,將她的尖叫声尽数吞了下去。
沈绝擦了擦手指。
乔韞已经彻底没力气了,闭上眼睛想睡觉。
“这样不行,药膏都被冲走了。”
“?”
“再涂一遍吧。”
“啊?”
“你太快了。”沈绝眯眼看著她,语气一本正经。
“这样不好,你太容易累。”
“那怎么能好?”乔韞问。
“多练练才能好。”
“……”乔韞已经懒得动嘴。
……
长寧长公主牵著弦月回营帐的时候,脸色依旧慌张又难看,陆秉文回来的时候,正看到长寧公主在忙著让人收拾弦月的东西。
“怎么了?”陆秉文一脸疑惑,他上前轻轻搂住长寧,轻声问,“夫人,你怎么了,又生我气了?”
“哎呀,別添乱。”长寧手直发颤,“你快去收拾东西,快。”
“怎么了?”陆秉文难得见她如此,心里顿时没底,“做什么,要走吗?去哪里?”
“走,先走,天黑之前必须走。”长寧看了一眼弦月,喘了口气,勉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晚上要出事,沈息要谋反。”
陆秉文闻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啥?这话你可別乱说!”
长寧却比平常冷静,她说。
“沈绝提醒我,到时候乱成一片,弦月当时给沈息添过乱,她一个小孩子很容易有危险,让我们先走,他派人护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