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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曼柠沉默著看了他许久:“……这么多天,你刷牙洗脸了吗?”
    贺淮摸摸脸,那张深邃冷峻的脸因为许久没刮鬍子,已经长了一圈鬍鬚。
    医院没有免费的牙刷可以用,他身上又没有钱,也確实已经好久没刷牙洗脸了。
    擦拭身体都是男护理帮忙的。
    苏曼柠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遗憾什么。
    她无奈一笑,哄著他:“等会我让人给你买些牙刷衣服过来,还有盆子之类的给你擦一擦身体。”
    “帮你清理乾净了,再亲你好不好?”
    贺淮眼睛一下就亮了,立马点头:“好。”
    苏曼柠打开门,外头一个接一个的轻咳站直身体,试图掩饰自己没有偷听。
    她脸颊微红,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票:“小张,麻烦你买些盆子毛巾过来,你们团长等会要用。”
    小张憋著笑,敬礼:“是,嫂子。”
    苏曼柠下了楼去询问了贺淮的情况。
    得知他身上有两处子弹需要转移去专业的医院动手术,立刻打了电话给师长和院长。
    医院的李主任原本因为他侄子是敌特的事停职在家接受调查。
    但院长知道贺淮有两处子弹比较危险,需要一个经验十足的外科主治医生动手术时,她还是力排眾议的让他恢復了原职,空出时间等贺淮转移至军区医院做手术。
    做完这些,她打了电话去了爷爷家,告诉他贺淮已经找到了。
    回来后,苏曼柠给贺淮升了单人间,单人间比较大,环境也好,还有陪护可以睡的床。
    门口军人轮岗,苏曼柠不用担心贺淮的安危。
    傍晚,她才打电话去周所长那边询问情况。
    他们走后没多久,程家就带著人来派出所要人。
    周所长调查出当年花茶的钱被抢,程劲反而带著同学去国营饭店大吃了一顿,还同时给好几个女同学买了礼物。
    他针对这事对程劲进行了审问,最后程劲心慌被看出破绽,不得已下承认是自己僱人抢了花茶的钱。
    一百块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巨款,但花茶丟了这钱没个两年根本还不了他。
    他之所以要拖个两年之久,是因为当年的花茶还没成年。
    程劲家里是有点势力,可花茶是烈属,他要是敢强迫一个未成年,让政府那边知道,就算是程家家大业大也不会保他。
    花茶成年后,他就暴露了自己的性子,以一百块为彩礼逼著她嫁给自己。
    在这两年里,程劲也没閒著。
    他同时和好几个女同学谈了对象。
    还和其中一个女同志尝试了禁果。
    之后女同学怀孕,他僱人玷污了那女同学,生生打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最后在女同学將他当成救赎跟他坦白后,他一边安慰著对方,一边又故意带著另一个对象在她面前炫耀。
    最终那名女同学精神崩溃跳河自尽。
    花茶因为早早毕业回了乡下,对这些不了解。
    在得知程劲私下里这么混乱后,只觉得噁心坏了。
    她一直以为程劲只是自傲了些,没想到他那张还算清秀的外表下藏著这么颗骯脏的心。
    周所长既然已经决定得罪程家,乾脆就程劲这些事宣扬了出去。
    云县本来就不大。
    尤其是前两年有个女孩子跳河自杀的事一直被人可惜著,现在突然抓到罪魁祸首,大家怎么可能不义愤填膺。
    程劲还没游行,云县的报社已经开始大肆报导他那些事。
    甚至有人提出程家能教出这样的儿子,他们本身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迫於压力,程劲父亲被停职。
    程劲父亲立马打了电话去市里。
    那头的人接通电话:“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你还知道吗?这事你打电话给我没用,人家就是衝著你来的,我已经被警告过了,帮不上忙。”
    程胜:“叔,他可是您侄子啊,您不能不管他。”
    “欸,你儿子做的这事,连市里都报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您一定有办法的,我儿子是做错了事,但他那时太小,不成熟,我知道他不受点罚不足以平民心,但怎么受罚咱们是不是可以內部操作一下?”
    那头的人没说话。
    似乎在衡量程劲值不值得自己帮忙。
    程胜也知道他沉默的意思,赶紧说:“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看在我往日里给你奉献那么多的份上,你帮个忙,不要罚太严重,下放到村子劳改也行,只要不是枪毙,咱们可以慢慢来。”
    程劲已经成年,他逼死女同学的事也闹的沸沸扬扬,无数人上报请求执行枪刑。
    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怎能让他这么年纪轻轻的死掉。
    偏偏那女同学家里根本不接受他的和解。
    “程胜啊,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程胜哪里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儿子要死了!
    “不管是什么人,难道还不能给我们程家一个面子?”
    电话那头的人一阵无语:“你以为有程家有后盾就能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你得罪的是首都贺家。”
    “你儿子自己倒霉,惦记的那个女同学救了人家贺老將军亲孙子,你老婆儿子强行抓人的时候,正好遇到人家老首长孙媳妇在那感谢人家。”
    “你说这事要我怎么帮你?”
    程胜心里咯噔了下:“叔,我知道错了,我就那么一个儿子,你帮忙说说情吧,程家不是也有关係在首都吗?你帮我问问行不?”
    “呵,程胜,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姓个程,就能当自己是程家人了?”
    “你和我要是有这个资格说动程家人帮忙,还能被派到云市这个瘴湿炎热之地来?”
    程胜握紧了电话筒:“叔,你別忘了,你收了我多少礼!”
    “我要是进去,你也逃不掉。”
    “你不帮忙救我儿子,那咱们就同归於尽!”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
    “你行啊,威胁起我来了?”
    程胜冷笑:“叔,您別逼我,我只要我儿子不死,贺家远在首都,根本管不到我们这里,您只要保证我儿子不死,那些证据我就毁了它!”
    “不然,咱们一起上路得了!”
    电话里许久没传来声音。
    没会儿,就被掛断了。
    程胜却笑了出来。
    不说话,说明他叔很愤怒,但却拿他没办法。
    他儿子,他救定了!
    另一边掛断电话的人气的差点把电话摔了。
    他老婆赶紧上前劝他:“程胜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回也算个教训了,以后可別跟他来往了。”
    程黎脸色铁青。
    “帮我接苏城那边的电话。”
    “我可以帮他,但我绝不允许有人威胁我。”
    “等我毁了他手里的证据,我一定要他好看!”
    他老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拨通了苏城革委会的电话。
    “我找程主任。”
    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抱歉,程主任不在,有事出去了。”
    “那程硕程同志在吗?让他接电话也行。”
    “那您等会。”
    没一会儿,电话重新接起。
    陈黎脸上带上笑:“是陈硕吗?我是你陈黎叔叔,”
    阴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有事吗?”
    “是这样,我们程家有个叫程胜的,他有个儿子,在追一个女同学的时候,得罪了首都贺家人。”
    “程胜每年都送了不少礼物给程主任,现在他儿子被关进牢里,要被枪毙,他想救他儿子,程硕啊,你看能不能和贺家那边的人说说情,別判死刑,坐牢也好,劳改也好,放他一条命就行。”
    “首都贺家?你们可真能惹祸。”
    “他得罪了贺家哪位公子哥?”
    程黎顿了顿,避重就轻地说:“其实不是贺家哪位子孙,是他得罪了贺老首长长孙的妻子,他追的那个女同学对贺老首长长孙有救命之人,他妻子知道后,才跟老首长打了招呼,把程劲给抓了进去。”
    那头的程硕有点兴趣了。
    “哦?贺老首长长孙贺淮我知道,他结婚了?哪家的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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