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好了一些,过弯时还是不够顺。
第三圈跑到一半,座椅突然往后一滑。
“?!”
谢星冉脚下一空,油门踩空,屏幕里的赛车直直撞上护栏。
他转过头,看见周序临绕到了座椅后面,正弯腰拉座椅底部的调节杆。
“你干嘛!”
“帮你调一下。”
周序临的语气很无辜,“你刚才坐著不舒服。”
“我马上就要跑完了!”
“没事,再跑一圈。”
周序临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肯定能跑好。”
谢星冉瞪了他一眼,转回头重新发动车子。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跑了几步就抽空往后瞥了一眼。
周序临还站在座椅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坦荡又无辜。
谢星冉收回视线,专心跑完这一圈。
成绩比刚才好了不少,他满意地舒了口气准备再开一局——
座椅又往后滑了一截,他的脚都够不到踏板了。
“周、序、临!”
谢星冉摘下耳机,转过头瞪著身后的男人,“你到底想干嘛?!”
周序临低头看著他,眼底映著屏幕的光,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干。”
他声音低低的,带著鉤子。
谢星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
他抓起旁边扶手上的耳机就要砸过去。
周序临伸手接住耳机,顺手掛回原位弯腰凑近他:“游戏厅玩够了,我们去做点別的?”
“不做!”
谢星冉斩钉截铁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拉起周序临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走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周序临被他拽著踉蹌了两步,低头看他毛茸茸的后脑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谢星冉头也不回,拉著他穿过走廊推开保龄球室门。
六条球道整齐排列,尽头的屏幕还亮著待机画面,两侧的休息区摆著沙发和小圆桌。
谢星冉把人推进去,自己走到球架前,隨手拿起一颗球掂了掂重量。
周序临靠在球架边,双手插兜,看他正经的样子,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宝宝还会打保龄球?”
“不会啊。”
谢星冉理直气壮,“总比满脑子废料的人强。”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球道上,学著电视里看到的姿势,弯腰、摆臂、助跑——
球脱手而出,歪歪扭扭滚向球道边缘,在沟边挣扎了一下还是掉了进去。
谢星冉:“……”
周序临靠在架子上没出声,肩膀轻抖。
“笑什么笑!”谢星冉转头瞪他,“你来!”
周序临慢悠悠站直,走到球架前挑了一颗球,转身走上球道。
他出手时手腕轻轻一抖,球沿著球道正中稳稳滚出去,精准命中一號瓶。
“嘭!”
全倒。
周序临转身对上他的眼神,挑了挑眉:“还要比吗?”
“比!”
谢星冉咬牙,“输的人给顺顺铲屎两天!”
周序临认真思考这个赌注的吸引力。
他靠在球架边,露骨的视线从上到下把谢星冉打量了一遍,琢磨从哪里入口比较合適。
“贏的人呢?”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压低了几个度。
谢星冉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快速给自己留了后路,竖起手指一脸正气凛然:
“贏的人,奖励戒色一个月。”
周序临懒散的表情凝固。
他缓缓站直身体,慵懒閒適的姿態一扫而空,“你说什么?”
“戒色一个月。”
谢星冉重复了一遍,摇了摇那根手指,“这是奖励。”
周序临看他一脸认真,终於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不是说错惩罚了?”
他语气里带著急切帮他纠正,“贏的人——”
“没有。”
谢星冉打断他,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纯良无害。
“这就是奖励。你想想啊,戒色一个月修身养性净化心灵,多好的事儿。”
周序临的脸黑了。
这是他第一次掛脸这么明显。
“谁家奖励是这个?”
“我家啊。”
谢星冉指了指自己,笑得愈发灿烂,“怎么,不敢比了?”
周序临看他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不贏就行。
铲屎两天又不是输的戒色。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忽然笑了,朝球道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先。”
谢星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男人答应得太乾脆了。
他也没多想,转身走到球道上回忆周序临出手时的姿势——
球沿著球道滚出去,撞击声清脆瓶子倒了一片。
七个。
谢星冉回头看周序临,下巴微微扬起,“看到没有?这就是天赋。”
周序临靠在球架边,他拍了拍手,掌声在空旷的球室里迴荡:“宝宝真棒。”
谢星冉被他夸得有点飘,退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该你了。”
周序临慢悠悠走到球道上,挑了一颗球,隨意摆臂出手。
球滚出去的速度不快,轨跡也有些偏,最后只撞倒了两只瓶。
谢星冉眨了眨眼,看立在球道尽头的八只瓶子,又看了看周序临。
“你放水了?”
他语气里带著怀疑。
周序临揉了揉手腕,表情无辜:“失误。”
谢星冉暂时没看出他有什么破绽。
他走到球道上再次出手。这次运气不错撞了八个。
他退回来,看著周序临再次上场。
周序临这次出手更隨意了,球是飘出去撞倒三只瓶。
谢星冉皱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周序临。
不对。
这人刚才都能打出全倒的水平,怎么现在两次都打成这样?
他走到球道边,拿起自己用的球,又拿起周序临用的球掂了掂。
没问题啊。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休息区喝气泡水的男人。
周序临见他看过来还朝他举了举瓶,唇角勾著笑:“宝宝加油。”
谢星冉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他走到球道上,这次发挥不太好只撞了五个。
他退回来看著周序临上场。
周序临更离谱了,球直接滚进了沟里。
谢星冉:“……”
盯著球道尽头那只球滚进回收口,又转头看向周序临。
男人正一脸遗憾地摇头“手感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序临嘆了口气,“年纪大了,不稳定。”
谢星冉被他这套说辞噎得说不出话。
明知道这人在睁眼说瞎话,可他找不到证据。
他復盘了一下自己提出来的惩罚和奖励,没毛病,不管谁贏都要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