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就是陪著你。”
周序临说得理直气壮,手从谢星冉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著他平坦的小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揉。
谢星冉被他揉得身体发软,咬著唇忍住到嘴边的哼唧。
“你少来……明天我真的有事,月上摄影的人下午要来店里谈合作,我得准备准备。”
周序临动作顿了一下,“宝宝真棒,那么快就有人合作了。”
谢星冉想起正事,语气认真了些。
“他们想长期合作,虽然要求比较高。但是谈成了算是个稳定的大单。”
周序临安静地听著,指尖在谢星冉小腹上轻轻画圈。
他知道谢星冉对花店有多上心,看似隨性躺平的背后,是对每一个订单的认真。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不用。”谢星冉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自己能谈。”
周序临也不坚持,低头在他颈侧亲了亲:“好。”
屏幕亮起,周序临的手机在床头嗡嗡震动起来。
他从背后將谢星冉圈在怀里,呼吸间全是谢星冉身上的淡香。
听见震动也没打算挪开,懒洋洋伸手,从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捞过手机。
看也没看屏幕,指尖隨意一滑接通免提,动作一气呵成,没半点放开怀里人的意思。
手机被隨手搁在两人身旁的枕头上,耳边传来陌生的男声,语气恭敬不带一丝波澜:
“主子。”
正趴著玩手机的谢星冉听见这称呼,动作顿了一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听到这种称呼。
他心里吐槽,面上不动声色听著。
电话那头的周叄匯报,“周秉承明天下午三点抵达。隨行人员六名,其中两名是老爷子那边的人。”
周序临从谢星冉颈窝里抬起头,眼眸沉了几分。
盯著虚空中一点,轻呵了一声。
“老爷子倒是心急。”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电话那头的周叄呼吸都放轻了。
“既然这么想回来,”
周序临顿了顿,指尖在谢星冉腰间摩挲了一下,“让那边好好招待一下。”
“动静小点,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嚇,这些烦心事別扰了他清静。”
“是,主子。”
周叄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我立刻安排。”
周序临隨手將手机扔回床头柜,重新將脸埋进谢星冉的颈窝,深吸了一口。
谢星冉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怔忡的脸。
周秉承……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他想起来了。
前世,被周序临亲手送进监狱的叔叔,不就是叫周秉承吗?
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谢星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早知道周序临身处的位置必然伴隨著腥风血雨,亲耳听到他轻描淡写地布局,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凉意。
这就是真实的周序临。
温柔和纵容或许只给他,对外,依旧是那个算无遗策的周氏掌权人。
“怎么了?”
周序临察觉到怀中人的走神,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头髮,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和。
“发什么呆?”
谢星冉侧过头,对上他询问的眼眸。
那双眼里只有他的倒影,仿佛冷漠下命令的人不是他。
他皱了皱鼻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伸手推了推周序临靠得太近的脸。
“你手下的人,都这么叫你的?”
他语调上扬,充满戏謔,“你真老老的,周家人都是叫主子的?”
他嘴上嫌弃著,手指戳著周序临的脸,指尖感受著紧实的皮肤,继续扎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周叔叔,您今年贵庚啊?”
周序临被他连珠炮似的嫌弃砸得一愣,尤其是那句周叔叔,简直戳中了他比谢星冉大八岁的痛处。
平日里虽然不显,现在被爱人明晃晃地点出来,周序临眯了眯眼,气笑了。
“嫌我老?”
他声音压低带著危险,扣在谢星冉腰上的手收紧。
“我再老也能把我宝宝伺候得舒服,是不是嗯?”
谢星冉的脸一下红了,手肘往后顶他:“你闭嘴!”
周序临闷笑任由他顶,手臂纹丝不动。
等他闹腾够了才嘆了口气,指尖撩开谢星冉额前碎发,耐心的解释:
“別瞎想。不是老封建。”
他不想让谢星冉误会周家是什么封建余孽。
“他们都是周家从小培养的。”
看著谢星冉懵懂和不可思议的眼神,补充道:
“他们接受的训练和忠诚,和普通员工或者保鏢不一样。死士这个词可能有点夸张,但性质有相似之处。”
谢星冉指尖轻点下頜,有些愣住了。
他是知道一些豪门世家会有自己培养的势力,但死士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已经不是简单的僱佣关係了,而是將身家性命都繫於一人之上了。
他转头,重新看向周序临。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侧顏,鼻樑高挺,睫毛卷长,半边轮廓流畅深邃。
深沉难测的眼眸,正静静地看著他,耐心等待他消化这个信息。
谢星冉想起电话里,周序临说別让老爷子掺手。
老爷子是指周序临的爷爷吧?
所以,是只效忠於周序临这一任主子,连周老爷子都无法直接插手?
这意味著,周序临在周家內部的掌控力,远比他想像的更牢固。
高处不胜寒。
他身边围绕著忠诚,或许也充斥著危险。
谢星冉心里因称呼而起的戏謔和调侃,消失了。
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在周序临还没反应过来时,主动吻了他的下巴。
更像是无声的抚慰。
周序临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额头抵著谢星冉,声音低哑:“怎么?嚇到了?”
谢星冉摇摇头,手指揪著周序临的扣子,小声说:“没有。就是觉得你们家挺复杂的。”
周序临低笑,吻了吻他的鼻尖:“是挺复杂。所以……”
他望进谢星冉清澈的眼底,语气是罕见的认真。
“所以,离那些复杂远一点,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做自己。其他的有我。”
谢星冉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周序临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