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天赐出现之前,恶魔会代指很多的存在。
比如撒旦,比如七十二魔神,再比如一些动漫以及游戏中的角色。
在钟天赐展现自己的力量之后,恶魔这个词成为了他的专属名词,只用来指代钟天赐一个人。
所以,对於恶魔的要求,他们有异议吗?
那当然是有很多异议的。
先不提“任何命令”这个无礼的要求,单说钟天赐傲慢的態度,换成其他人来,早就被扔到大厦楼下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无论是源稚生还是犬山贺,又或者樱井七海。
但是包括赫尔佐格在內,所有人却都很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如果钟天赐晚来二十年,忘记了恶魔降临美国事件的他们,可能会对钟天赐拍桌子叫板。
但是现在距离钟天赐在美国大闹一场,还未超过二十四小时。
所有人,上到蛇岐八家,下到日本民眾,所有人都不会,也不敢向钟天赐表达任何意见。
钟天赐等了大概二十几秒,见他们一直沉默,便转头看向赫尔佐格:“冯博士有异议吗?”
赫尔佐格身子僵了一下,隨即他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疑惑地看向钟天赐:“钟先生是在叫我吗?”
钟天赐笑而不语,没有回答,只是眼中一直带著笑,就那么盯著赫尔佐格,那眼神就好像是一头老虎在看一头幼鹿在挣扎一样。
被一个恶魔这样的盯著,赫尔佐格有些紧张起来。
“咳,钟先生,我叫橘政宗,不是中国的冯姓————不过您如果愿意这么称呼,自然是可以的。”赫尔佐格深吸一口气,“我对钟先生的要求,並无意见。”
钟天赐继续盯著赫尔佐格,看得赫尔佐格感觉自己背后有些发毛。
“钟先生还有什么事吗?”赫尔佐格表情僵硬的对钟天赐笑了笑。
钟天赐摇摇头,笑著收回自己的视线。
赫尔佐格闭了闭眼。
刚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恐惧甚至让自己有些失態,甚至他能明显感觉到瞳孔在颤抖————这是瞳孔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表现。
钟天赐又看向源稚生。
“源稚生先生,你呢?你有意见吗?”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源稚生的身上。
源稚生嘆了口气,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代大家主必然是源稚生,而他又是新生代的表率,他应该是那个带著蛇岐八家一路勇往直前的男人。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恶魔,能够毁天灭地,是能让混血种和人类同时变成疯子的恶魔。
源稚生的脊背,渐渐弯了下去。
“好的,钟先生————”
钟天赐满意的点点头。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有些不满,毕竟按照我的要求来看,各位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给我当狗————不过,各位应该知道,能够一位强大的存在当狗,其实是你们的荣幸。”
“好了,既然各位都没有异议,那么今天的会谈就到此结束吧。”钟天赐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糟糕的座谈,下次记得给我准备一把椅子。”
钟天赐起身,走到上杉绘梨衣身边的时候,对她说:“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钟天赐径直走出了会客室。
来到会客室外的走廊上,钟天赐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写写画画。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心里想著:“不对啊,蛇符咒的指引同时出现在芬格尔和eva身上,是因为两人一个是人类一个是ai。为什么赫尔佐格和上杉绘梨衣两个都是人,却和蛇符咒一样,都出现了狗符咒的指引?”
钟天赐想著,要不要直接上去给赫尔佐格一刀,看看为什么他的身上也有狗符咒神力的指引。
就在钟天赐想著从哪下刀的时候,源稚生带著上杉绘梨衣走了出来。
“钟先生。”源稚生站在绘梨衣和钟天赐两人的中间,好像一个隔断,將两人隔开。
源稚生並不了解钟天赐的秉性,在他看来钟天赐这个恶魔的命令是不能拒绝的,轻易的拒绝对方有可能会带来上千万人的死亡与灾难。
但是源稚生也不能容忍绘梨衣和恶魔单独相处——————
至少他要跟在身旁,这样哪怕钟天赐要对绘梨衣做什么,他也能拦住钟天赐几秒。
他寧可被愤怒的恶魔撕碎,也不愿意让绘梨衣独自面对这个恶魔。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妹妹和別人沟通很困难,所以我————”源稚生想著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能说服钟天赐。
然而钟天赐只是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信任我,这种话直说就行,不用拐弯抹角的。我叫绘梨衣出来,也不是为了別的事,而是要救她。”
“救她?”源稚生疑惑地看向钟天赐,却发现钟天赐脸上的笑容十分诚恳,他又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上杉绘梨衣。
上杉绘梨衣抓著源稚生的衣角,对源稚生摇摇头。
她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在上面写“我没事”。
源稚生重新看向钟天赐。
钟天赐看向绘梨衣,对她露出一个微笑:“绘梨衣,你可能感觉不到,但是作为恶魔的我却能看到。你受到了外力的影响,而这种影响作用於你的大脑————
换句话说,你的脑子被人动过手脚,有人能够通过特殊的手段操控你。”
上杉绘梨衣歪著头,一脸茫然的可爱表情。
钟天赐也不再过多解释,只要马符咒的神力生效,那么绘梨衣自然能够明白。
下一瞬间,钟天赐突然伸出手,直接按在了绘梨衣的头顶上。
几乎是钟天赐伸手的瞬间,源稚生和上杉绘梨衣同时反击!
源稚生的言灵是王权,作用是大幅强化周围的重力,让领域之內的敌人瞬间承受几倍乃至几十倍的自身重量。
而上杉绘梨衣的言灵则叫做审判,在她的范围內,所有被她感知的目標,全都会被莫名的力量强行剥夺生命!
两个高危言灵,同时作用在钟天赐的身上。
而钟天赐,只是对绘梨衣笑著点点头:“黑气组成的刀吗?还算锋利,可惜我是黑气大法师,你的刀可伤害不到我。”
“至於你————”钟天赐看向源稚生,“几十倍的自身重量负荷太轻了,如果你能提高到一千倍,或许还能起到一点作用。”
源稚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並非是他不想发起攻击,而是他发现——他完全无法动弹!
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源稚生的每块肌肉,让他哪怕是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孩子们,別害怕。”钟天赐学著天使面对信徒的样子,轻轻抚摸著绘梨衣的头髮,“我是在帮助你,你们不用那么恐惧。”
伴隨著钟天赐话音落下,一道白光从他的手掌心涌出。
白光如水,倾泻而下,將绘梨衣包裹。
然后下一秒,钟天赐就感觉有些无语。
他使用马符咒的机制,將“会被梆子声控制”当做外力驱逐出去。
高贵的马符咒当然能轻鬆的做到这件事————不过马符咒的神力,也顺便把鸡符咒的控制当成外力一起给驱逐出去。
“六————”钟天赐砸吧砸吧嘴。
光芒从绘梨衣的身上渐渐褪去,钟天赐也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源稚生的限制。
几乎是瞬间,源稚生立刻衝到绘梨衣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绘梨衣,你感觉怎么样?”
绘梨衣眨著可爱的大眼睛,看了看面前的哥哥,又忽然探头探脑的越过源稚生,看向钟天赐。
她在小本子上写道“我感觉没事了”。
钟天赐长舒一口气,同时动用两个符咒的神力,又让他体內的黑气多了一分————不过也无所谓了,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反正体內的黑气都爆表了,慢慢漏吧。
“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们的————好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该走了。”
钟天赐迈步向电梯走去,路过绘梨衣身旁的时候,他忽然伸出手,按在绘梨衣的脑袋上狠狠的揉了揉。
“真可爱啊,毛茸茸的。”
做完这一切,钟天赐瞬间消失在原地。
源稚生显然鬆了口气,刚刚那种无法反抗的强大,让源稚生感觉到了来自本能的恐惧。
“绘梨衣,你在看什么呢?”源稚生发现,绘梨衣一直在盯著钟天赐消失的地方。
“哥哥,他还会再来吗?”绘梨衣在本子上写道。
源稚生张了张嘴,忽然感觉绘梨衣好像变了个人似得:“绘梨衣不討厌他?”
绘梨衣摇了摇头:“不,他是一个好人,我喜欢他。”
看到喜欢这两个字,源稚生差点红温————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绘梨衣说的喜欢,可能和他本能以为的喜欢,不是同一种喜欢。
不过就算不是那种喜欢,源稚生还是打算给绘梨衣打个预防针:“你喜欢他?可是他挺没礼貌的啊,他擅自对你————呃————反正十分没有礼貌。”
绘梨衣低下头,纤细洁白的手指攥著本子,似乎是在犹豫应该用什么词语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又抬起头,再次看向钟天赐消失的地方。
“因为,自由。”
“他让我感觉到了自由。”
“我喜欢这种自由,所以,我也喜欢他。”
纸张一页页翻过,源稚生的心越来越沉。
他奶奶的,这个恶魔当著自己的面,把自己的家偷了。
源稚生无奈的摇摇头,绘梨衣明显是对这个恶魔上了心,可是他却无计可施。
“绝对的力量啊————”
屋內。
赫尔佐格浑身汗毛倒竖,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荣格·冯·赫尔佐格,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钟天赐並不在这,但是他的声音却清楚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的脚底一直向上爬,一直爬到他的脊椎,最后一路爬到他的脑海深处。
影子中未知存在对他的窥视————
耳边呢喃不清的低语————
周围越发冰冷的空气————
这种感觉让赫尔佐格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慌张的站起身,警惕的打量著屋子內的一切。
外五家的家主们纷纷疑惑的对视一眼,他们疑惑,橘家大家长橘政宗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忽然疯了一样。
漂浮在日本上空的钟天赐嗤笑一声。
“直接杀了你多无聊啊,赫尔佐格,咱们慢慢玩。”
钟天赐抬头,看向东方的海平面,无垠大海浪起云涌,钟天赐张开双臂,感受著平流层的海风。
“世界!命运!迎接恶魔吧!”
钟天赐中二的放肆大笑。
太平洋沸腾而起,浪击千米之高!大气层万云席捲,铅云垂压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