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浑浑噩噩,他都是睡到自然醒。
重生后,每天都起这么早,还没有习惯,脸上还带著困意。
“王叔!”
一路来到王叔家,站在门外喊了两嗓子。
等了两分钟,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半大小子一溜小跑来到面前。
裹著棉袄冻得发抖的王国庆问道:“东哥,你咋来了?”
王国庆是刘建东的狐朋狗友之一,俩人凑一块儿,再搭上另外两个半大小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混帐玩意儿,偷鸡摸狗、惹是生非,没少让大人头疼。
古有四大才子,今儿有四大街溜子。
“外边冷,快进屋。”王国庆哈著气搓了搓手,拉著刘建东往屋里拽去,满脸高兴地说道:“昨儿我老爹还夸你呢,说我家吃的狼肉就是你弄回来的,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来到门口,两人站在原地用力跺了跺粘在鞋底的雪,然后开门进屋。
王国庆搭著刘建东的肩膀,他比刘建东矮著小半头,只得踮起脚,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东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偷摸练过?”
说著还在刘建东胸口锤了一拳,力气不大,就是好兄弟间闹著玩的架势。
“不是东哥和你吹,老子开掛了。”
刘建东笑著说道,重生可不就是他的外掛。
听见刘建东的话,王国庆一脸懵:“掛?那是啥?”
“和你说你也不懂。”
这个词是上辈子年轻人在网上玩的玩意,由於热度较高,还上了新闻刚好被他记住,现在说出来感觉確实挺有趣。
王叔坐在炉子旁填火,也注意到了刚进屋的两人。
“东子来了?进屋坐,屋里暖和。”见到刘建东,王叔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同时还从兜里掏出两根捲菸,一根递给刘建东,一根自己点上。
刘建东接过烟,拉过小板凳坐在王叔身边,借著炉子里的火点燃。
“爸,你平时都不让我抽,咋还给东哥烟?”王国庆在旁边看著,满脸不服气的问道。
王叔瞪了他一眼,“你再说老子抽你。”
听见自家老爹这么说,王国庆马上缩著脖子不再说话。
“你个小畜生和东子能比吗?咱家昨天吃的肉都是东子给的。我看你就是欠揍了。”王叔拿起放在角落的扫帚,就要站起来。
王建东赶忙拉住他,劝道:“王叔,別和国庆一般见识,等我俩从城里回来你再揍。”
王国庆:?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叔抽著烟,眯著眼防止被熏到眼睛,“进城?干啥去?”
“王叔,我准备进城把家里那张狼皮,还有剩下那几块肉卖了换点钱。我爸让我带国庆一起去,顺便还想借您家的驴车用用。”
王叔点点头,然后朝王国庆扬了扬下巴:“去吧去吧,驴在院子里拴著呢。正好让这小畜生多和你学学,別成天瞎混。”
刘建东和王叔又嘮了会,隨后和王国庆一起来到院子里,绑好驴车。
刘建东拍了拍驴背,趴在驴耳边小声说道:“驴哥,辛苦你拉我们进城一趟。”
自从能和动物沟通后,他就发现这些动物都比较单纯,有些小孩子心性。
说点好听的,好办事。
可是等了一会儿,这头驴的声音也没出现在他脑中。
刘建东:咋回事?老子的掛失效了?
王国庆这时已经坐上了驴车,见刘建东在那磨蹭也不走,不由问道:“东哥,你俩处上了咋的?我家那头驴是公的。”
刘建东:这虎犊子!
又等了一会儿,见这头驴还是没回答,刘建东又看向院子里那条被拴著的大黄狗。
还没开口,便有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瞅啥?】
大黄狗说完,趴在地上,把头埋在两只爪子中间,睡觉去了。
他见自己的能力还在,这才放心下来,只当这头驴是个哑巴,隨后也坐上车。
“先去趟我家,把东西带上。”
“走著。”王国庆点点头,然后挥著驴鞭:“驾!”
【舒坦。】
隨著鞭子落下,一道声音在刘建东脑中响起,不是那头驴还能是谁。
你不说话老子还他妈以为你是个哑巴!
他也没想到,原来它好这口。
挥完一鞭后,那头驴又停在原地,像是在等著什么。
【再来。】
“走啊?咋不走了?”
见状,王国庆也懵了。
这头驴在家一直是拉磨用的,很少作为驴车使唤。
而且每次出门都是他爸赶车,他只负责在后边老实坐著。
今天本想在刘建东面前显摆一下,没成想砸手里了。
“东哥,你知道咋回事不?”王国庆只能向坐在旁边的刘建东求助。
“我以为你会呢,搞半天你在这装大尾巴狼呢……”
从王国庆手中接过驴鞭,刘建东心道:既然你好这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驾!”
……
驴车的速度很快,刘建东来王叔家的时候,用了大概十几分钟。
这会儿,差不多六七分钟就到了自家大门前。
驴车停稳,二人下车。
刘建东迈步进了院子,王国庆则蹲在墙角,脸色煞白。
“东哥,车速太快,我有点跟不上……呕!”
那头驴站在原地,扬了扬脑袋,右前蹄在地上刨了刨。
【一字快。】
刘建东:……
耐心地等王国庆吐完,刘建东將驴车拴在门口,二人一起进屋,隨后又將狼皮狼肉搬上了驴车。
解开拴著的绳子,二人坐上驴车。
那头驴回头看了看二人,似乎在等著什么。
王国庆拉住刘建东要挥鞭的手,咽了口唾沫:“东哥,要不你教我,我来赶车……你太快了。”
“操!你他妈才快!”刘建东攥著拳头,在王国庆肩膀上狠狠地锤了一下,隨后將鞭子丟到王国庆手里。
王国庆接过鞭子没有动作,一直盯著刘建东看。
“瞅我干啥?走啊!”
“东哥,你还没教我呢……”
刘建东闻言,指著驴右半边已经快被抽红的屁股:“照著这儿,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