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哥,你先在这等会儿。”
刘建东和灰毛老鼠说了声,然后来到外屋地。
李桂香正在洗碗,刘建东走到灶台边,虽说分出去了许多,但狼肉还剩下三分之二,他拿起菜刀挑了块还算肥的位置切下了一块。
为了方便鼠哥搬进洞里,他还特地切成一堆小碎块。
“咋?老儿子没吃饱啊?锅里还有,妈给你盛点。”李桂香见老儿子这模样,还以为刚才只顾喝酒没吃饱,就要掀开锅盖再盛一碗。
“妈,我不饿,这块肉是给鼠哥的。”
“鼠哥,啥玩意?”李桂香摸了摸刘建东额头,有些发烫,只当他是喝多了说的胡话,也没管,继续洗刷著碗筷,老二也在一边帮忙。
刘建东很轻鬆就將肉切下,拎著肉又在土篮儿里抓了一大把松果,乐呵呵的进了里屋。
“哦,妈,我知道。”刘建伟听见鼠哥俩字,傻笑著说道:“是咱家,那只,那只大黑耗子。”
“啥!”
李桂香听见家里有耗子,也不刷碗了,左右看了看,抄起扫帚也进了里屋。
刘建东拎著肉进了屋,来到老鼠洞口。
灰毛老鼠在刘建东出去的一瞬间就已经钻回了洞里,只在黑漆漆的洞口中露出一双小眼睛。
“鼠哥,答应你的肉,还有这些都一起给你。”
【看在你说话算数的份上,下次有事再叫上鼠爷。】
灰毛老鼠说著,小爪子可是一刻不停地在往洞里搬著食物。
李桂香这时也拎著扫帚进了屋,见到灰毛老鼠,一扫帚就要拍下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个死耗子,偷到我家了!”
【完了,鼠爷要死了!好你个小人,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仙人跳!】
灰毛老鼠刚才一心搬著食物,加上刘建东在身边,此刻他完全没防备,根本来不及躲。
“妈,手下留鼠!”
眼看鼠哥要被自家老娘一扫帚拍死,刘建东赶紧抓住扫帚。
“你个小犊子拦著我干啥,这么大只耗子,得偷咱家多少吃的!”
刘建东心道:人家不光没偷你的吃的,还送了你俩呢。
不过他也不能明说,只能解释道:“妈,这次上山它帮了大忙,要不是它,我和老二都回不来了。”
“就这小玩意能救你俩的命?”
见李桂香满脸不信,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妈,是真的,要不是它我俩就被吃了……”
“呼。”
李桂香嘆了口气,收回扫帚,说道:“算了,看在我老儿子的面子上,留家里养著吧。”
刘建东的话她是一句都没信,但是只要自家老儿子能变好,別说养只耗子,就是在家里养头老虎她也愿意。
“再和爸还有大哥也说一下,別哪天给它踩死了。”
李桂香点点头,“放心吧老儿子,等他俩醒了,我和他俩说一声,別把你的小宠物踩死了。”
灰毛老鼠这才如蒙大赦,小爪子又加快了速度,没几分钟就全搬进洞里了。
等灰毛老鼠忙完,刘建东也赶紧上炕睡觉了,折腾了一上午,早就累得不行。
……
下午两点,日头正当午。
刘建东缓缓醒来,老爹和大哥不知道去了哪,二哥在帮老娘收拾房间。
小丫头也有样学样的干著活,虽然乾的不太像样,有时候甚至还会起反效果,但还是乐此不疲。
“老儿子醒啦?村东头你张叔家仓库塌了,你爸和你大哥帮忙去了。”
“妈,我也没问啊。”
“你个臭小子,你睡觉的时候我把肉切好了,咱家留了点,剩下的你给你爷爷奶奶拿去。”
本来还半梦半醒的刘建东一下子清醒了,是啊,重生后还没去看看爷爷奶奶。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不敢。
他怕看见爷爷奶奶会控制不住……
“想啥呢你个臭小子,让你干点活这么费劲儿吗?你要不去等会儿收拾完我就自己去了。”李桂香开玩笑地说道。
“去!”
刘建东猛地从炕上坐起,飞快穿好衣服,“去,这就去!”
来到外屋地,狼肉早已经装在土篮儿里,上面遮著一块布,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妈,我再给副队长和老王头也拿一块,上次的事挺对不住人家的。”
刘建东又往土篮儿里塞了几块,然后穿好鞋子,拎著土篮儿直接窜了出去。
望著刘建东远去的背影,李桂香感嘆道:“这孩子,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三哥……我也要去……”小丫头刚开口,刘建东已经打开门衝出去了,一溜烟已经跑出了院子。
刘婷婷噘著嘴,满脸不高兴:“三哥坏!”
李桂香捏了捏小丫头的小脸蛋,“没事儿,你三哥估计是太想你爷爷奶奶了,有空了咱们一起去看爷爷奶奶。”
“好,到时候不带三哥去。”刘婷婷气鼓鼓的说道。
刘建伟见小丫头委屈巴巴的都快哭了,忍不住笑道:“你是爱哭鬼,刘婷婷是小爱哭鬼!”
“也不带二哥去!”
“好好好,到时候把这哥俩扔家里,咱们去,不带他们。”
一路来到村西头,刘建东站在院门前踌躇,想进又不敢进。
心里早已翻来覆去,一遍遍想像著见面的情景。
“大孙子!在门口站著干啥呢,进来呀!”一个佝僂的身影打开房门,朝他喊道,说完就要朝他走来。
“奶!”
“奶,你不用、不用过来,我自己过去就行……”
刘建东熟练地打开大门,跑到了奶奶身前。
“奶……奶奶,我、我给你和爷爷带、带了狼肉。”
说著话,眼泪却已经止不住了。
刘建东用袖子擦著眼泪,但每次刚將脸擦乾,马上又湿润了。
“这孩子,才几天没见,搞得跟几十年没见了似的。”
刘奶奶伸出手给他擦著眼泪,“都多大的人了,別人像你这个岁数早都成家立业了,就你还自己一个人不著调。”
刘奶奶的手有些糙,皱皱巴巴的,可擦在脸上时的那股子温柔,他已经几十年未曾感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