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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雨桑看了一眼释厄背上火焰般的黑纹,在灯光下更是犹如活物一般,仿佛正在熊熊燃烧!
    画面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更可怕的是这些黑纹在皮下不同的深度蜿蜒,像是从肌肉里隨著血管肌理灼烧出来的一样。
    这是何等可怕的东西?
    朱雨桑有些难过地暗嘆了一口气。
    收了收心绪,朱雨桑看著手中的玻璃瓶,將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插进去,挑出了极小的一块药膏。
    药膏从瓶子里挑出来,显得更加翠绿如玉,看起来极为摄人心魄。
    “现在涂药吗?”朱雨桑轻声问道,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赵烈也是瞪著大眼睛看著朱雨桑指尖上那一抹绿,担心萧凌薇会下毒。
    生怕那一抹绿色触碰到黑纹就会將黑纹点燃!
    “不要怕,挑小指甲盖那么一点,先涂在肩膀处。”
    释厄沉稳的说道。
    先小剂量在不那么要害的地方试一试,就算有问题也应该可控。
    这和皮肤过敏试验方法是一样的。
    释厄的声音让朱雨桑也安定了不少,於是指尖轻轻挑了一点绿色药膏,慢慢地接近释厄的肩头。
    那一抹绿色透亮的药膏在朱雨桑的指尖上微微颤动。
    轻轻將药膏印在了一处黑纹上,接著朱雨桑稍稍用力,用带著温度的指肚將药膏揉散化开。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释厄並没有太多的感觉,只觉稍稍有些冰凉。
    但是当药膏被朱雨桑带著体温的手指揉开之后,一股药劲立即被激发出来,猛然透入释厄的皮肤里!
    释厄不由得整个人一紧,背上的肌肉颤动了一下!
    朱雨桑立即鬆开手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释厄摇摇头:“没有,只是这药膏的药劲好猛!”
    朱雨桑停下手,和赵烈一起静静地看著释厄,释厄也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感受著药的效力。
    那药膏初散体表只感觉一股滚烫在皮肤上狠狠一烙,接著就是一股强烈的暖意渗透了表皮,直入肌理!
    伴隨著一种流淌向四肢百骸舒服的温暖,释厄渐渐放鬆了躯体。
    然而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立即由暖转凉。
    那些黑纹所在的地方,发作起来正如炭烤火烧,又伴隨著虫蚁噬咬一般,一种格外火辣辣的疼。
    然而这药膏下去之后,释厄感觉半边肩膀都开始冰凉舒爽。
    黑纹的影响確实是被明显压制了!
    “这药真是神奇啊!”释厄闭著眼,享受了一阵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的舒缓,这才感嘆道。
    朱雨桑和赵烈大喜,赵烈赶紧问道:“释厄!这药能治好吗?”
    释厄沉吟了片刻,又转身拿过朱雨桑手上的药瓶闻了闻:“成分极为复杂,药材罕见,这药非寻常医生可制,但是它还根治不了黑纹。”
    朱雨桑和赵烈眼里都闪过一丝失望。
    释厄笑道:“虽然治不好,但是这药还是能让我舒服很多,甚至多活几个月。”
    朱雨桑连忙说:“那就去再买一些!”
    释厄苦笑:“先不说这东西是天价,现在想买也未必找得到地方,另外它治標不治本,疗效还是有限的。”
    黑纹的事,释厄是非常熟悉了,知道这药能到什么程度。
    不得不承认,翠微膏虽然不能根治黑纹,但已经堪称神之一手,比释厄自己祖传的方子还要略胜一筹。
    看著朱雨桑有些失望的眼神,释厄连忙说:“雨桑,等会儿还得麻烦你把剩下的药涂一涂。”
    朱雨桑这才回过神来:“啊?!好的好的,不过现在我们先观察一下?”
    释厄点头:“嗯再看看有什么不良反应没。”
    静静地观察了大约半小时,释厄一直在用心感受身体的反应,最后发现药膏的效力止步於肌理,並无不適。
    “雨桑,没有什么不適,可以继续抹药了。”释厄轻声说道。
    “啊,好,马上。”朱雨桑立即拿起药瓶,继续往释厄背上涂抹起来。
    等到全部药膏涂完,朱雨桑鼻尖上都是微微的细汗。
    释厄却是舒服不少,穿上衣服一脸的放鬆,他確实很久没有这样舒坦过了。
    特別是最近黑纹的折磨日渐严厉,不少夜晚都是煎熬过来的。
    释厄看著朱雨桑和赵烈说:“谢谢你们,今晚我可以睡个好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养精蓄锐!明日一早破阵去!”
    赵烈哈哈一笑:“好!明早破阵!寻宝我是最喜欢了!!”
    朱雨桑笑著点头:“那我也去睡了。”
    一夜万籟静,江风好入眠。
    第二天早上十点释厄才悠悠醒来,是这段时日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穿好衣服后出了臥室,释厄这发现三人就像昨天晚上一样等著自己了。
    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朱雨桑看著释厄说:“你的精神气色確实是好了不少!”
    释厄点头道:“这確实是最近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那药膏还够用两次。
    赵烈凑过来说道:“那我们今天就准备去破阵了!?”
    释厄点点头精神一振:“破!今天就去把这阵给破了!”
    顾雪如端过来一杯豆浆和一盘子老面馒头:“这是老街做了十几年的馒头,试试!”
    释厄连忙道谢接过。
    这时,赵烈拿起一张石器口的地图贴到小桌板上。
    朱雨桑则拿起一根筷子讲解起来。
    “按照赵池印宝图的说明,这座大阵有四个阵眼,禁制的力量都是源自於此,四个阵眼破掉后禁制自然消失。”
    接著朱雨桑指著这张地图中央的宝源寺说道:“四阵眼是以宝源寺为中心,分布在宝源寺的四方,分別是宝源寺左侧的青龙位,右侧的白虎位,背后的玄武位和前方的朱雀位。”
    赵烈是最不关心文字的那个人,所以没怎么深入研究,开口问道:“那这阵眼怎么破法?”
    释厄喝了一口豆浆將嘴里的馒头吞了下去,拍了赵烈肩膀一下:“叫你不认真看图!四阵眼的核心都是一块石板,只要將石板取出,阵就破了!”
    “那这石板好找吗?”顾雪如问。
    释厄指著地图说道:“赵池印说得很清楚,朱雀位,庙前江心处,江底;玄武位,后街七十二步处,水池內。青龙位,左侧山崖蝙蝠洞尽头;白虎位,右侧山上老林一棵树中。”
    顾雪如自小在石器口长大,对释厄所说的地方了如指掌,刚一听完便说道:“四个地方,最容易的就是那白虎位,老林子。”
    朱雨桑点点头:“朱雀位在大江底应是最难,白虎位在悬崖峭壁上,次之,玄武位在水池里,后街人来人往,也不便,只有白虎位那老林子,寻常少人又在路边,最易!”
    赵烈一拍巴掌:“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先去老林子看看那石板究竟长什么样!”
    说走就走,四人立即收拾了出门,向那老林子赶去!
    这次出门释厄发现再也无人跟踪,顿觉清爽不少。
    萧凌薇的实力无需多言,由此可见一斑。
    一路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宝源寺下,仰望殿阁佛塔依山层叠,寺庙临大江靠远山,依旧气势恢宏。
    远处的歌月山山脉曲折蜿蜒,一路直奔嘉北江,到了江边左右开帐一分为三。
    中间的山头便坐落著巍峨的宝源寺。
    左侧则是大江拐弯处伸入江中刀削般的山崖,崖下就是乱石滩。
    右侧则是一座相对平缓的山头,已经建满了民居,山头临江的崖边有一大片树林。
    那就是今日要去的老林子!
    四人从宝源寺另外一侧沿著步道上行,爬了好一阵直到浑身微汗才上到了老林子这片山坡。
    雾城的路,確实是爬坡又上坎,地无三尺平。
    来到坡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小街,左右各有一排老房子。
    大都是一层的白墙青瓦房,也有几栋老红砖砌的二三层小楼。
    街上较为冷清,一来这里地势高生活很不方便,二来屋子太老,不少人都搬离了。
    穿过这条小街,一路往崖边走,很快就来到一大片树林旁。
    这里被称为老林子是有原因的,林子里的树都有很长的歷史了。
    “这便是老林子了?”赵烈问道。
    “是的,从我记事起这片林子就一直耸立在这片山头,对面幸福里和宝源寺都能看见这片林子。”朱雨桑答道。
    顾雪如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走吧,进去看看!”释厄迈步朝林间走去。
    就在三人鱼贯进入老林子的时候,释厄习惯性地回头,依稀看见街口处几个人影一晃却並未跟来。
    释厄若有所思。
    这一大片林子里基本上都是黄桷树,年头都很长了。
    这些树就这样佇立在悬崖边的山坡顶,为整条街道挡住了来自江面凌厉的穿堂风,化解了整片山顶住宅最大的地形缺点。
    所以山顶的住户不时都会顺手照料一下这片树林,也不会有人去砍伐它们。
    这也正是老林子在漫长的时光里得以存继的原因,一种人和树在自然下的默契与共生。
    释厄仔细打量著这些粗细不一的黄桷树,不少树干上都掛著铭牌。
    都是带定位的古树名木的牌子,意味著这些树是不准砍伐的。
    “这些树都是受保护的,可这標准是不是低了点?”释厄疑问道。
    朱雨桑笑道:“不低了,古树標准是一百年以上,名木则大部分和歷史事件有关係,如果这里的阵眼是建书帝时期设置的,那么那棵树的树龄至少六百年了!”
    说完这句话,释厄和朱雨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只需要稍微扫一眼便知道,这里不可能有六百年以上的黄桷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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