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比之以往变得更为粗糙厚重,像是凝聚了一层厚厚的角质层,最惊人的还是五指!
五指中,除大拇指外,其余四指长度,竟变得一样粗细长短!
他能察觉到,自身的抓握,手部肌肉力量分布,以及灵活性都增强了不止数倍!
而在原本的十指中,指尖指甲处,一道道尖锐凸起缓缓生长。
指甲像是嵌套了一层漆黑晶玉,漆黑晶莹中,略带一丝弯曲尖锐,透著锋锐寒光!
“这.....!”
封修被彻底震住了,力量感,功感,气血感还在。
但这股手上变化,沉重中带著锋锐,著实让他久久没有回神。
“指刃,指刃,五劲拳武学层次较高,讲究终极的整合全身气力,五劲合一,在以手上功夫打出。”
“桩功和八部金刚功都可以看做五劲拳的下位武学,用来夯实基础养练法。”
封修伸手捏了捏食指上的指甲,给出了一个最基於原理的猜测。
只是,他这无意识的动作,正想著摸索著指刃的杀伐妙用之时,只听一声。
咔吧。
食指指甲脱落甲床,封修人傻了。
“不是,啊~”
“不对!”封修面色一凛,隨即默运內息法。
顿时,一股油然而生的气血相连感好似冥冥之中连接了意识。
过后,封修將指甲接了上去,一种坚硬感传来,又在车厢內的横木上用力一划。
一道指痕清晰可见!
“这不是指甲,而是气血实质化后的质变!”
“还能这样!?”封修暗暗思忖。
惊奇的面容上,似乎联想到了指刃对武道先下手为强的原始法则。
“那,能不能將指甲像暗器一样打出去?”
....
....
一路上,封修都在摸索著金刚指刃对自身实战的加持。
脑海中不断浮起出新的念头,经过一番尝试后,他发现,可行!
而且是大大的可行!
首先是硬度问题,甲床脱落后的指甲,在硬度表现上非常夸张!
封修试了,用牙咬的,差点没把大牙崩掉。
其次就是连接问题,只要维持甲床与指甲的嵌连,封修必须要耗费一部分气血,以此保证不会脱落。
而且,在多次试验中,封修也逐渐找到了运行金刚指刃的气血窍门,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能控制指甲的生长!
极限差不多长到食指间三个指甲叠加后的长度,且更厚,与甲床的连接也更坚固!
“也就是说,金刚指刃的存在,一下让我拥有了极高的近战能力和远程能力?”
封修脑海中想法不断涌出,只是现在还有两个问题摆在眼前。
“指甲再生速度,需要仔细尝试一下,到底该如何打出去?”
封修沉思,他想到了五劲拳中的五劲合一的极限发力方式,隨即尝试了一下。
“不行,指甲是气血產物,但说到底,没有『底火』撞击。”
又试了一下金刚指刃的气血运行图,但还是不行。
封修摇头,他发觉自己有些太想当然了。
“或许,等我进阶到燃血,凝血聚劲后,在重新试试,既然这样,那就退求其次,直接用腕力的技巧,直接甩出去!”
按照他的设想,指甲,或者说甲弹。
应该是隨手一抬,就能打出。
说白了就是无前摇,在没有修习更多气血劲力的发力技巧前,直接定下终极目標確实有些不切实际。
封修想到了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以弹珠的方式,似乎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隨即,又掀开车帘。
一双眸子望著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熄了想要尝试的念头。
“到底是我低估了五劲拳,还是低估了八部金刚功?”
“武道极诣,代表著我將三门功法修炼到极致所產生的力量,恰好三门武学之间同根同源。”
“得儘快找一门好的武学功法了。”
封修脑海中想法有条不紊,仔细盘点后,心中默默思忖著。
此刻马车已经驶出內城,穿过中心主街,一堵灰白色墙將內外双城隔绝。
车轮碾过青石板,外城房屋稍显破败,视线中也少了许多雕栏画栋,风格復古的建筑。
沿街店铺旁,也多了许多浑身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
有人眼巴巴的望著角店內,店小二熟练的收拾著桌上的残羹饭渣,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娘,我们还在站多久啊~”
再往前走,十几个流民在废弃的泥土屋前,自发的形成了宛如买卖一般的市场。
偶有一些身形富態,面色精明的男子,在人堆中挑挑拣拣。
期间还伴隨著趾高气昂的询价,以及不知所措的囁嚅应答。
封修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认得那人。
身上的服饰样式,很明显就是范家伢行的人。
“娘,为什么我头上要带上一根草啊?”
有乾瘦妇人脸上掛著泪水与灰尘凝结后的惨白,身旁诸多逃难之人都签了卖身契。
妇人张了张嘴,又看著神色懵懂,似乎从未喊饿的瘦弱女孩。
再也忍受不住,低头哭了起来,稍许后,但还是抬起了头,看著就要离去的伢行男子。
“大爷,您看看我....”妇人狠下心来,將女孩向前推了推。
只是话一刚出口,就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再等等。”
同时,一只枯皱的手臂,顺著妇人的气力,稍稍改变了方向,將瞪大眼睛,满脸懵懂的女孩朝著街道上推去。
“你们的缘,到了。”那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妇人一怔,却见那马车停了。
“大公子,前面有人拦路。”
马车前室上,青年车夫挥韁的手一滯,一手扯住马绳,一边低声问道。
“大公子,咱们还继续走吗?”
“停车。”
封修打开车厢后门,走中走了下来,牛质皮靴踏在地板上,目光平静的环视一圈。
眾多还未被卖走的流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视线皆是有些畏惧,闪躲。
不知道往日疾驰,唯恐避之不及的马车为什么停了。
还下来了一个身穿华丽锦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的人。
“去,现在去通知郑伯,让他把家族內所有粮铺管事全部交过来,
统计城中流民,从明日起,每隔一三五,架设粥铺,就说是我的说的。”
青年车夫闻言赶忙答道,“我这就去。”
隨即调转马头,驾著马车,向著內城封府驶去。
车夫走后,封修轻轻嘆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自家农庄,可以安抚,可以搪塞。
但面对一群即將饿死,卖儿卖女的百姓,也只能略尽一些绵薄之力了。
说到底,武道可以大气,豪气,但就是不能小气。
既然遇到了,索性也就帮一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