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封傲和郑伯正在大厅商议著什么,见他扛著一个东西,同时起身。
“大公子,怎么样?”郑伯迎上来。
封修没有说话,直接將怪鱼尸体扔在地上。
包袱散开,瞬间郑伯瞳孔一缩。
封傲神情肃然
“这是....”郑伯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涩。
隨即,封修把自己在密林里的遭遇,以及那枚鳞片全部和盘托出。
说完,厅內一片死寂。
郑伯良久才开口,脸色发白道,“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封修却摇头,“有没有这种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被我打死了。”
修炼武道后的第一战,虽然过程偶有磕碰。
但结果是好的,气血武道能对付这种东西!
封傲也有些震惊,但更多的还是在看著封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欣慰。
“父亲,您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封修问。
封傲摇头,“我等练武之人,气血旺盛,阳气最足,阿飘异鬼之类的我倒是有所听闻,也杀了不少。”
“但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
封修沉默。
这时,封傲又缓缓道,“不过,既然能杀,就不必怕。”
“他既然来寻守拙,此事有些说不通。”此刻,郑伯眉头紧皱,也疑惑道。
封傲也深以为然,在封修確认证据链存在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件事已经算是盖棺定论了。
苏晚棠只杀了知情人刘文俊,至於封家的其他人都只是略施惩戒而已。
苏晚棠放过了封守拙,不仅如此,还帮他恢復了身体。
“要杀,早都杀了,多此一举做什么?”封傲一双虎眸扫过封修。
两人都不是战斗的亲歷者,封修口中敘述出来的情报,远不及真实场景真切。
郑伯也是如此,目光也看向了封修,纵观此事中,封修已经兑现了身为家族嫡长子能力。
论心智,绝对不输於封傲。
封修没吭声,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点醒道:
“苏晚棠的事其实已经结束了,现在针对封家不是她,而是塘库中怪鱼男子的主人。”
“它视苏晚棠为东西。”
主人,动了主人的东西,封守拙动了谁的东西?
对於一个女子来说,什么东西才是最珍贵的,自然无需多说。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明白了,郑伯神態愕然。
封傲气的太阳穴直跳!
“逆子!”封傲怒道。
“这......”郑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褶皱面庞上轻轻嘆气一声。
正如封修所说,苏晚棠的事结束了,不去招惹,不去调查就是事件的最优解。
毕竟说到底,人家確实也展现了诚意。
但是。
当初,在香花楼的內赏会上,封守拙確实侵占了苏晚棠的名节。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面对封守拙下半身闹出的风月债。
苏晚棠不追究,但有人却想杀了他!
此刻,封修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实在无语至极,也被气笑了。
“那现在怎么办?”
事到如今,该尽力的都尽力了,封修也没辙。
封傲闻言,眉眼一闪,立马下令,“郑伯,除了各庄帐房管事外,换掉所有家丁侍卫。”
“即日起,府內巡逻人手加倍,看住守拙,让他別乱跑,各大暗渠內也要盯派人手。”
“第三,联合粮商的事,我来出面,继续逼河律司表態,苏晚棠的事私下里好好查一查,莫要打草惊蛇。”
封傲语气凝重,清除眼线,试探河律司,保护守拙。
一连串的安排条理分明,郑伯严肃了点了点头。
封修刚刚听完,有些后知后觉,封傲完全没提及自己,又追问道,“那我呢?”
“你?文正,你就好好练功,然后继续扮演你的大善人。”
“好。”
封修没反驳,事实上,这些事本来就是封傲该负责的,只是他一直在强加担子。
如今,他这么一说,封修还真有种轻鬆的感觉。
“另外,郑伯,你去密室取上一盒还血丹。”
原本封傲只是让自家儿子练练筋骨,强身健体,他既有心在条路走下去,就不能有任何吝嗇。
刚才看到这怪鱼尸体时,封傲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三月之內,必须要突破炼体!”隨即,他沉声道,双眸望著郑伯。
后者脸色一惊,隨即点头应是。
“还血丹?”封修怔住。
“大公子,这还血丹,乃是万金之物,当年,家主就是靠著它,聚劲凝气,突破神罡之境。”
见封修不明,郑伯开口解释。
封修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能被封傲珍藏的东西,来歷非同小可。
而后,他又稳稳心神后,又將话题引了回来,“父亲,依你看,这件事,河律司到底知不知道?”
封傲听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清楚,但最好不知道,我封家执掌河律引,唉~”
话未说完,封傲难得的嘆了一口气,郑伯也在一旁合適的提及了一件往事。
“大公子有所不知,这河律引,是家主谋划数年、拉拢了无数人脉才拿到手的,如果家主都不知情.....”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要么河律司隱瞒的太好,要么是他们真的不知道。
“不管怎样,后续的引水灌溉还需要塘库开闸,届时再看吧。”封傲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
....
甘霖大祭的圆满成功,为炎热的天气划上了一个休止符,百姓民眾欢呼雀跃。
家家户户高呼封公子仁义,黄龙真人道法通玄,热度持续不减。
连带著涨幅的粮价都降了下去,甘霖大祭结束后,看似无缝衔接春播,百姓有了盼头,各家也和和气气。
但私下里,以封家为首的粮商家族,却不准备放过河律司。
四天后。
封傲联合,林,周,赵,王等大大小小家族一同向河律司逼宫,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
如果甘霖大祭中求不来雨,以当时百姓的激奋程度,不亚於彻底点燃民变。
各家的要求也很简单,河律司针对塘库不开的举动给出个说法,並定下具体的章程。
河律引是放水凭证,每年各家都在交钱,如今河律司的举动不亚於让它变成一张废纸。
面对这些大家族的家主,河律司的回应相当狼狈。
封傲尺度拿捏的刚刚好,也並未逼的太狠,在做出强硬姿態后,又渐渐放缓了態度。
言说以农庄诸事为主,后续便不在过多出面。
隨后又安排封家家族护卫与周家鏢队的精锐人手。
昼夜不停的巡视三大农庄內的暗渠,防备极有可能出现的怪鱼生物。
另一边。
周罡在醒了后,听封修说起这些天的事,以及推测后,沉默了很久。
也主动加入了封傲的队列,对苏晚棠,北岭派动用了江湖人手,进行私下调查。
有封傲接手了家族事务后,封修的修炼时间明显增多。
现阶段,无论是封傲,还是周罡,都想让封修儘可能的提升实力。
因此,封修也享受了周罡全方位的指导,以及家族资源最高程度倾斜的巨量好处。
修炼起来也愈发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