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还有没有其他势力,只能看以后发展了。
只要能具体到人,一切都有的谈。
“不是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我们的人跟著周鏢主后面去查时,香花楼里关於苏晚棠的一切痕跡都不知所踪。”
“而且刘文俊,也死在了春香居的床上。”郑伯肃然道。
“刘文俊死了?”封修闻言一惊。
看到封傲神情有些疑惑,隨即封修又將刘文俊,以及疑似与苏晚棠有染的事实说了出来。
封傲微微点头,他也听说过刘文俊,刘家掌柜平日里与他也有一点私交。
“具体是怎么死的?”封修继续问道。
“刚死没多久,就在下雨那会,官衙这边验过尸,仵作定义为马上风。”
马上风只是好听的说法,实际就是性爱之间的精尽人亡。
以他的大驴花活,会得马上风?
苏晚棠把他也采了?
封修又问,“苏晚棠的消失,与刘文俊的死,在时间上有没有关联?”
“这个倒是不知。”郑伯答道。
刘文俊诡死,苏晚棠凭空消失。
內訌、灭口、分赃不均?
这是得知了周罡前来找麻烦,然后內部爆发爭吵,苏晚棠被迫狠下杀手灭口?
周罡到底干了什么,不会真杀人了吧?
封修思绪闪过,紧接著,又问,“周叔呢?周叔前面带人出去,可曾回来,有无消息?”
刘文俊死了也就死了,封修怕的是他別因为这事染上官司。
现在两家正处於合作期间,封家刚刚冒头,如果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后续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郑伯摇摇头,他倒是没有过多关注周罡的行踪。
周罡实力强横,江湖经验老辣,黑吃黑也罢,探查真相也罢,自然无需担心。
但封修怀疑,但苏晚棠干掉刘文俊的手段未免有些诡异。
正在封修正欲追问之际。
雨声中,几道重叠而来的脚步响起,周罡带著人返回了府邸。
“贤侄,这雨真是你求来的?”
周罡那雄壮的身影率先踏入厅內,擦了擦脸上雨水,脸色透著一股好奇。
“周叔言重了,我那有这本事,都是黄龙真人的功劳。”见他前来,封修心中安心了不少,笑著回道。
“封兄,你这儿子真是好本领啊,城內的百姓都快把他夸出花了。”
周罡哈哈一笑,看向主动递茶的封傲。
“唉,都是虚名罢了,文正初掌家族,要学的事还多著呢。”封傲却摆摆手,故作余怒看了封修一眼。
“封兄,要我说,你这人就是太虚偽,要是文正是我的儿子,估计我做梦都会笑醒。”
周罡接过茶杯,饮了一口。
倒是对封傲这副『谦虚』的话语感到不太满意。
两人关係乃是至交好友,若是放在以往,周罡必然要驳了他的面子。
但转念一想,又顺著话题继续道,笑容满面道,“既然如此,到时,我那丫头来了后,封兄可別忘了指派婚姻大事~”
封傲笑意一滯,抬头看了封修。
过不去了是吧。
封修无奈,“全凭父亲做主。”
“哈哈,好,贤婿莫要顾忌,我那丫头长得国色天香,可不是什么大老粗。”
听到这个回答,周罡爽朗一笑,神色上不加掩饰的喜悦之情,嘴根子都快咧到耳朵了。
一旁的郑伯看到这一幕,面容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立业成家,大公子的婚事有著落了,不过周罡这人有些粗狂,就是不知女方是何种性格。
郑伯念头一闪,厅內只听周罡继续豪气道。
“贤婿,你放心,等我死了,我这边鏢队人手都是你的。”
封修:“......”
封傲:“......”
这话没法接,周罡没毛病,就是太霸了。
“周叔,您言重....”封修连忙说道。
话还未说完,就被周罡的不满打断了,“嗯,你叫我什么?”
“岳,岳丈?”
“这才对吗,贤婿,不是我说,我那丫头...”
“停停停,岳丈大人,您还没说正事呢。”
封修害怕他吹个没完,赶紧把这段掐掉,直入主题,转而问道。
“什么正事?”周罡闻言一怔。
婚姻大事不是正事?
“岳....”封修觉得还没到哪一步,直接喊岳丈怪怪的。
还是改口道,“周叔,我不是说了,让您帮著处理一下香花楼的苏晚棠。”
“您有没有探出什么底细?”
周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浓眉挑起,反问道,“苏晚棠,贤侄,这苏晚棠是何人?”
?
这下轮到封修傻了。
“周叔,您忘了吗,早上的时候,您说要帮我探探苏晚棠,她摆了一个千门局,您还带著韩兄弟和一票人手去了香花楼。”
“早上?”
周罡打断他,脸上疑惑更重,甚是不解。
“早上,早上我没出府啊,正带著人练功呢,然后天降大雨,就听下人说这雨是你求来的,昨天,昨天也只是带人去看了你找的院子。”
“贤侄,你到底在说什么,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我帮你寻人?”
他语气带著关切,神情自然。
刚说到一半,神色又透出一股狐疑,上下打量了封修一眼。
“苏晚棠,听著就是女人的名字,贤婿,你该不会找侍妾了吧?”
此刻,封修没空理会。
嗡~
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转头,与郑伯,封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难以置信的惊惧。
雨间的阴凉还未驱散房间中的热气,封修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一股森寒的冷气,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激得他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哥哥,爷爷,祖宗!
你可別嚇我啊!
封修怀疑周罡是在恶作剧,语气带著试探玩笑的小心翼翼问道。
“周叔,您当真不记得苏晚棠,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事成之后,你七我三。”
“什么你七我三,绝无此事。”
周罡严肃的目光扫过,察觉到厅內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但语气依旧斩金截铁。
只是话语刚过,就被神情同样严肃的封傲沉声打断。
“周兄,你早晨並不在府中,你刚刚从外面回来。”
“这一点,府內下人都可以作证。”强压下心头思绪,封傲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与封修一般,他也怀疑周罡是在开玩笑,但想到周罡的为人,又立马打消了念头。
郑伯也猛的点点头,他是亲眼看见周罡带人出去的。
“不可能。”
周罡摇头,依旧坚信自己。
此刻,封修的心直往下沉,驀然间,脸色一震,与同样想明白的封傲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郑伯。
郑伯悚然察觉,瞬间知晓了两人的意思。
“我这就去。”郑伯转身,快步往外走。
片刻后。
周家鏢队的人手,乌泱泱的站在大厅內,封修看向韩彻以及早上一同在场的鏢师。
“你们晨间都在做什么?”
“可曾知晓苏晚棠?”封傲脸色凝重,挨个发问道。
一些汉子接触到他的目光,有的挠头,有的面面相覷。
察觉到封傲的视线,均是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这个人。
隨后,封修又立马下令,让人去香花楼,找当时在场其他嫖客。
“大公子,確认了,周鏢主確实带著人去了香花楼,而且听一些嫖客说,还进了苏晚棠的闺房。”
“但没多久就传出了打斗声,以及周鏢主的吼声,紧接著天上下雨,周鏢主带人返回。”
没多久,侍卫急匆匆的返回,对著封修匯报导。
“而且,老鴇和妈妈们也不知道楼里有苏晚棠这號人。”
封修不语,只是看向了封傲,封傲满脸凝重。
此刻,郑伯依旧不死心,踏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带著面庞颤抖,“周鏢主,请您再仔细想想。”
周罡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他看了看一脸凝重的封修,又看了看郑伯。
“郑老哥,文正。”
他语气加重了些,“我年岁虽大,但也还没到痴傻的地步。”
“早上做了什么,我还是知道的,练功就是练功。”
“哪来的什么清倌人,什么局,你们几个到底怎么了,莫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他顿了顿,眼神一眯,神色狐疑地打量二人,“还是说遇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被迷了心窍?”
周罡最后一句话,好似一声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
不是玩笑,不是恶作剧,也不是隱瞒。
记忆,有关苏晚棠的记忆,从周罡和这些亲歷者以及接触者脑海中。
被彻底抹去了!
这个结论一出,带著远超近乎玄幻超自然的惊悚!
封修长出一口气,直觉连指尖都在发冷,隨即,又以一股近乎冷静的话语问著。
“周叔,如果这是玩笑,那它並不好笑,如果不是,那就请你好好想想!”
封修的语气態度极为强硬,完全失了往日里对待长辈的恭敬。
周罡闻言,脸色茫然了一会,像是在仔细回忆著什么。
渐渐的,眉眼紧皱在一起,面庞上,也带著一股痛苦之色。
轰~
刺痛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周罡气息一滯,以一股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流逝,脸色瞬间苍白。
帷幔,帷幔,女子,女子!
蹭蹭蹭。
他一个身形不稳,一股天旋地转感的恍惚袭来,伴隨著胸膛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眾人见状大惊,连忙围了过来。
封傲抢先一步,扶住即將摔倒的周罡,同时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
“郑伯,关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正厅!”
郑伯应声而动,脚步飞快,封傲扶著周罡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微微发白。
显然也是用力过猛,极力克制的结果。
封傲把周罡扶到椅子上,这才伸手指尖放在左臂脉搏处,面色一凝,严肃起来。
隨即,扒开周罡胸前衣衫。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顏色妖异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