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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花了几天时间,沈聿为便將原来那个活泼爱动的谢燃养了回来。
    作息正常,夜里睡觉也踏实了。
    有时候沈聿为从床上起来,到书房处理攒下的工作,谢燃很少会再惊醒,只偶尔翻身摸不著他会醒来。
    看见沈聿为放在床头的腕錶,就知道沈聿为在家,又忙去了。
    於是闭眼继续睡觉,不会去找他。
    沈寻正在为自己的论文抓耳挠腮,前一晚跟祝明通电话,知道他的论文是谢燃帮忙写的后,就开始暗戳戳打谢燃主意。
    可现在家里不仅有大哥在,外公更是时时盯著他。
    沈寻找不到机会跟谢燃说论文的事情。
    而且他苦恼地觉得,谢燃正在经受爱情的滋润,他自己谈恋爱的时候就討厌別人打搅,谢燃现在肯定帮不了自己。
    他得自己创造机会。
    “大哥,你不去公司吗?”
    “爸、妈,你们怎么都不上班了,你们以前不是最爱去外面上班的吗?现在市场环境那么好,多偷一分懒,就少赚几个小目標,你们还有我跟玲玲要养啊。”
    “外公,您老家的那些老同学们,不催您回去打牌下棋什么的吗?”
    一天时间骚扰了四个人。
    沈聿为看他的眼神尤为复杂,目光转向蹲在草皮上研究蚂蚁的谢燃,看了几秒,又转向面前的沈寻。
    沈聿为对他的心思完全了如指掌,严厉道:“论文自己写。”
    沈寻:“……”
    大哥你这就叫背信弃义,你是不是忘记我也算是为你们的爱情保驾护航了?
    正欲张嘴弱弱表达不满,那头谢燃忽然转过头来,喊沈寻过来看,沈寻看看沈聿为,又看看那边叫自己的谢燃。
    把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扭头,对著那边冲自己招手的谢燃喊道:“燃燃,我论文不会写!”
    谢燃愣了下,下意识道:“那我帮你写?”
    沈寻直接就呆住了。
    我去……这么简单的吗?
    不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跪地上苦苦哀求说自己是个草包,求求菩萨心肠的他大发慈悲救救自己这个世所罕见的大草包吗?
    短暂的愣怔过后,沈寻的脸上绽开出花朵般灿烂的笑容。
    他扭头去看沈聿为,发现自己大哥也明显愣住,眉心微微蹙起。
    沈寻深知此刻正是狗仗人势的好时候,对著从来畏惧的大哥弯起眼睛,笑嘻嘻道:“大哥,燃燃说他帮我写。”
    沈聿为:“……”
    说完他像一条撒欢的哈士奇,开开心心地一蹦一跳跑向了那边还蹲著看什么的谢燃。
    一个滑铲帅气剎停,在谢燃身旁蹲下,软声软语地问他:“燃燃,你喊我过来干什么呀?”
    “你看这个。”
    “啊?什么?”
    顺著谢燃手指的方向,沈寻看见了地上正在被蚂蚁抬走的粉色蝴蝶,他忍不住惊讶:“我去,绿贝矩蛺蝶!这玩意儿只有南非洲那边才有,你哪儿搞来的?”
    “不知道,你问它们从哪儿搞来的,我刚看见。”谢燃指著那群蚂蚁。
    沈寻的爱好除了飆车跟研究豪车,就喜欢研究漂亮的昆虫,这一世重生之初谢燃敢拿著罐子到处找虫子给沈聿为几人惊人,除了有他自小长在农村的缘故,也跟沈寻酷爱收集昆虫有关。
    但谢燃实在不敢恭维此人的审美,越丑的越奇葩的昆虫,他就越是觉得好看。
    上辈子谢燃说他植物园养的那些昆虫很难看,他就会破口大骂谢燃是乡巴佬。
    比如此时,谢燃觉得这只粉色的蝴蝶很漂亮,沈寻就会摇头皱眉:“好丑,你喜欢蝴蝶吗,我植物园里有更酷的活体昆虫,也有標本,我可以明天带你去挑。”
    沈家给沈寻建的私人植物园,那是沈聿为进去都没办法面不改色走出来的地方,完全都可以拿去审犯人了。
    谢燃拿沈聿为当挡箭牌,睁著眼睛就开始说瞎话:“沈聿为让我不让我玩虫子。”
    沈寻没想到还能从谢燃口中听见“沈聿为不让”这几个字,疑惑又惊讶:“我以为都是大哥听你的话,原来不是吗?”
    確实是这样。
    但谢燃还是觉得奇怪,他显然对自己在家的表现,以及这些年在家人面前和沈聿为的相处方式与细节缺乏一个正確认知,问沈寻:“我平常对沈聿为很凶吗?”
    平常凶不凶不知道,沈寻晚上也不睡他俩中间。
    主要是撞破两人感情那晚,红眼含泪表情崩溃的人並不是谢燃,是大哥。
    而且从感觉上看,大哥很像是那个犯错了被教育的。
    说实话,这对当时的沈寻造成了极大的精神衝击与认知混乱,因为从他有记忆起一直到现在上大学为止,大哥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教育人的那一方。
    甚至连本该处於家庭食物链顶端的父母,都要被大哥狠狠教育,然后露出吃苍蝇的表情。
    沈寻自然而然会觉得,大哥谈恋爱结婚乃至未来生孩子,肯定还是跟以前一样——管天管地管空气。
    结果呢?
    抱著谢燃哭著不停说自己错了。
    沈寻没当场嚇死都算他接受能力良好了。
    因此,沈寻已经给自己调理好了,从小研究昆虫的他对於食物链看得很透。
    以前家里的食物链顶端是大哥,后来是外公。
    现在是谢燃。
    “你对大哥不凶,但我觉得大哥他肯定非常非常非常听你的话。”沈寻篤定道。
    “其实我也很听他的话。”谢燃犹豫了下道。
    “真的吗?”沈寻看了眼那头的沈聿为,有些担忧,“那要是大哥不让你给我写论文怎么办?他万一要我自己写呢?连让你帮我都不许怎么办?”
    谢燃看出他很慌,立即道:“他不敢。”
    沈寻愣了下,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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