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屋外淅淅沥沥的下著雨。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
酒吧。
江敛趴在吧檯上,他晃晃悠悠抬起头,將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再来。”他將酒杯推过去。”
“先生,您已经喝了三杯了,这款尼克罗尼度数不……”
“我有钱。”江敛直接打断他,把口袋里的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
他所有的钱都给了阮南梔,唯独留下了这几张。
是阮南梔早上给他的嫖资。
“宝贝,今晚去我哪儿?”
“不去了,我老公今晚回家。”
江敛顿了顿,侧眸看过去。
穿著花衬衫的男人怀里搂著个烫著波浪卷的女人,慢悠悠走过来。
“行,那明天我们老地方见。”
二人缠绵地吻了一阵,女人才离开。
男人慢悠悠地走到吧檯面前。
“你好,来杯龙舌兰日出。”他瞥了江敛一眼,唇角带著笑,“小兄弟,你怎么一直盯著我,事先说明一下,我是异性恋。”
江敛视线从他身上扫过:“你是小三?”
“噗——”男人到嘴里的酒差点喷出去:“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江敛瞥了眼男人,又瞥了一眼女人刚才离开的方向。
“又怎么样?”男人知道江敛是听见了,倒也不气不急,“他们有钱人都是要商业联姻的,倩倩又不爱他老公,婚后各玩各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爱她老公。”江敛垂著眸,“要是……她对她老公有感情呢?”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江敛一眼:“小兄弟,有故事啊?”
江敛抿了抿唇,没说话。
“就算有又怎么样?”男人闷了口酒,“那种联姻的男的工作又忙又不解风情,你好好哄著她,让她在心上和身体上都离不开你就行了?”
男人搭上他的肩:“记住,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江敛握著酒杯的手一点点攥紧,眸光闪烁。
天色愈来愈浓,又一点点变亮,露出晨光。
停车场,阮南梔將车熄了火,有些无奈的靠在方向盘上。
江敛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找江禾,连他之前打工的工厂她都问了,也没有找到人。
这么大的雨,江敛又没有钱,没有手机,到底能去哪呢?
她嘆了口气,下车上了电梯。
她得回去休整一下。
电梯停在十八层,电梯门“叮”一下打开。
阮南梔走出去,脚步一顿,眼眸微微睁大。
男人蹲在门口,浑身都湿透了,他抱臂埋著头,像受伤的小猫。
听见声音,他抬起了头,漆黑双眸湿漉漉的望著她。
“姐姐……”
阮南梔眸光动了动,半蹲下来:“怎么不进去?”
江敛长睫垂下:“我怕你不高兴,我说了那样的话。”
阮南梔轻笑了声:“的確有点不高兴。”
居然说什么“以后別和我见面了。”
“对不起。”江敛垂著眼睛,“姐姐,不要拋弃我好不好。
阮南梔默了会儿,左手抚上他脸:“我怎么会拋弃你呢?”
她才不会拋弃小猫。
江敛握住她手,偏头亲了亲:“我会好好对你的。”
“你老公回来的时候,我会提前离开,不给你们造成困扰。”
阮南梔手顿住,抽了抽嘴角。
“只要姐姐心在我这里就可以了。”
脸被少女小手拍了拍,江敛怔住,却是没躲:“姐姐……”
阮南梔一言难尽的看著他:“江敛,你在外面……是不是遇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了?”
十分钟后。
江敛坐在桌旁,看著婚纱照和结婚证上的名字,眼眸微微睁大。
阮南梔坐在沙发椅上,一脸笑意的看著他:“还要跑嘛,老公?”
江敛垂眸盯著结婚证上的名字,瞳孔一点变深。
“失忆把我忘掉了,我可是很伤——唔!”她话没说完,唇就被江敛封住了。
他力道很大,將她箍得死死的,不断掠夺著她口中的空气。
“江……江敛!”阮南梔猝不及防,呼吸都乱了。
她身上的衬衫被他胡乱地解开。
“江……敛,你先洗澡”
他刚刚淋过雨,浑身都湿透了。
江敛没有问答,只是抱起了她,进了浴室。
……
水哗啦啦的流著,浴室里全是雾气,温热的水流从她身上落下。
她手无力地撑著墙。
……
窗帘被拉得紧紧的,一室昏暗。
只有“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著。
阮南梔抬起手,盖住眼睛,整个人红透了。
本来洗澡磨磨蹭蹭了一个多小时,她以为就结束,没想到只是开始。
“你很喜欢?”男人问。
阮南梔极轻的“嗯”了一声。
”你很喜欢他?”男人將她的手拿开。
阮南梔下意识的想“嗯”,突然反应过来,抬眸看向男人。
男人垂眸看著她,眼尾微微发红,眸色深黯。
明明浑身都红透了,看著她的眼睛却很平静。
这是二十八岁,在商界叱吒多年的江敛才有的眼神。
……
完蛋了。
天亮了。
“梔梔。”男人坐在沙发椅上,一身版型挺阔的高定西装,双腿交叠,无名指上戴著枚戒指。
阮南梔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乖乖地钻到她怀里。
“江敛,你终於想起来了,这几天我可累坏了。”
江敛头埋在他颈窝,手环住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还好啦,其实你失忆的时候也很可爱。”阮南梔忍不住偷笑,”原来你还有过这么穷的时候,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被开除。”
她笑著笑著,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男人盯著她眸光温柔,唇边却没有半点笑意。
“梔梔。”他抓紧她手,与她十指相扣,“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阮南梔整个人怔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江敛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轻轻揉著她小手。
“噗——”她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看他,“江敛,你不会连你自己的醋都吃吧?”
“没有。”江敛別过头,“我只是好奇。”
“那你就好奇去吧。”她起身就要走。
江敛从背后环住她腰:“老婆,告诉我好不好?”
阮南梔笑得直不起腰:“不告诉!”
“亲亲老婆。”
“不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