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梔皱紧眉头:“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一小时前,江敛为了躲避突然窜出的小猫,发生了轻微车祸,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翻了翻颅脑ct,道:“目前来看积血不多,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患者就可以恢復记忆。”
阮南梔鬆了口气:“谢谢医生。”
vip病房。
吊瓶里的药液已经见了底,护长给江敛贴好胶布,麻利拔下针头。
江敛靠在床头,额上敷著块纱布,神情有些怔仲。
护士麻利地收起空吊瓶,道:“你是脑震盪引起的暂时失忆,现在不记得也没关係,过段时间就想起来了。”
江敛怔怔然点点头:“护士,麻烦你扶我去缴费。”
护士笑了笑:“不用,你女朋友已经帮你缴过了。”
“女朋友?”江敛蹙起眉头。
他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护士,你们是不是搞……”
“江敛!”门忽然打开。
江敛抬眸,瞳孔微微收缩,把“错了”两个字咽了回去。
少女穿著浅粉色露肩针织长裙,曲线玲瓏有致,漂亮的桃花眸里是掩不住的担忧,她脚下还穿著双小兔拖鞋,显然是著急赶过来的。
护士推著医疗车出去,带上了门。
阮南梔第一次对上江敛这样陌生的神情。
“江敛……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江敛垂下眸:“不好意思。”
阮南梔坐到他床边:“那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我刚刚高考完,和我爸吵了一架,我就一个人从家里出来,去厂里打工……”
“噗——”阮南梔差点没忍住笑。
“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说。”
“本来打了十多天还挺好的,厂长来视察的时候,骚扰我旁边的女工友,我打了他一顿。”
他抬起眸:“第二天就因为左脚先踏入工厂被开除了。”
阮南梔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忍住笑。
江敛啊江敛,想不到你藏著这种黑歷史。
“然后我就流落街头……之后我就记不起来了。”
他看向阮南梔:“所以你……是我女朋友?”
阮南梔忍住笑,正想说她不仅是他女朋友,还是他老婆,抬眸触到他清澈的眸光,话到嘴边,她突然止住了。
医生说江敛需要静养。
要是告诉江敛真相,他肯定掛心不下公司。
而且……逗逗小猫还挺有意思的。
“是呀。”阮南梔笑道,“你流落街头后,抢了流浪汉公园里的位置,他要打你。”
“幸亏我及时出现救了你,还收留了你。”她伸手,抚了抚江敛额角的纱布,“你说要以身相许的。”
江敛垂下眸,抿了抿唇,手心收紧。
身旁,少女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长发落在他臂上,带来些许痒意。
香香软软的。
“谢谢你,我会好好对你的。”
江敛伤势並不重,医生建议回家静养,阮南梔很快给他办了住院手续,带他回了家。
婚后,江敛在市中心购入了一套大平层,做为和阮南梔的婚房。
“咔嗒——”门锁打开。
“江敛,你先进去,我去拿个快递。”
江敛点点头,先进了屋子。
好大的房子。
阮南梔应该很有钱。
他从鞋柜隨手拿了双拖鞋穿上。
尺码刚好。
她说的应该是真的了。
他参观了会儿房间,到了臥室。
房间里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按照女生的喜好设计的,凌乱的床头柜上,摆著一张合照,远远的看不清上面的內容。
他走了过去。
“江敛!”阮南梔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敛脚步一顿,回过头:“你……不是拿快递吗?”
阮南梔快步走到床头柜,装作收拾的模样,將合照放进抽屉。
那张合照上,可是她和江敛的婚纱照。
“我懒得拿了,一会儿你帮我去拿吧。”
“好,姐姐。”
阮南梔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男人,有些忍俊不禁。
他居然叫她姐姐。
也是,现在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十八岁呢。
“好呀。”阮南梔道。
江敛走了过来,帮著她收拾。
他拿了盒东西,岂料盒子是倒著的,刚拿起来,里面的东西就散了出来。
他隨手拿了一个:“这是什么?”
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