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诀没说话,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你怎么突然来了?”
霍诀下顎线微微绷紧,没说话。
“问你呢!”阮南梔抬眼看他。
他沉默了一下,转过头,耳尖泛红:“想自己老婆不能来看?”
阮南梔被逗乐了:“这才多久啊?不是才分开半天嘛?”
“半天也想,不行?”霍诀放开她,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少女满身的伤痕,看得他心里有点闷。
“阮南絮刚刚来了?”
阮南梔点点头:“嗯。”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放心吧,没什么,就放了几句狠话,现在估计已经回去给阮鋮报信了,”阮南梔靠在他怀里,笑眼弯弯。
“你老婆聪不聪明?”
霍诀低笑了一声:“聪明。”
“那我还是不是小猪?”
“聪明小猪。”
“霍诀!”阮南梔要被他气死了,使劲捶他胸口。
手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他声音带著点笑,尾音懒懒地往上挑:“轻点打,別把手打疼了。”
阮南梔用力抽了抽手,纹丝不动,气的別过了头。
“哼。”
霍诀抱紧她,头埋在她肩上:“老婆。”
阮南梔大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霍诀,你刚刚说你想我,是真的吗?”
“嗯。”
“想哪儿?”
霍诀顿了一下,舔了舔下唇:“都想。”
阮南梔笑了笑:“都想哪些,具体一点。”
霍诀咬了咬牙,將人放下:“阮南梔,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我娶了老婆,一定天天都要。”
深蓝色的精神自他周身涌出,覆盖在监控上。
“天天就是天天,一天都不能少。”
一小时后,监狱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阮南梔一个人,正脱力的趴著。
想到方才的一切,阮南梔闭了闭眼,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团。
霍诀嘴上说著什么看到她身上的伤就难受,非要从后来。
凌晨二点,监狱门“滴”的一声打开。
阮南梔一怔,偏头看向了监控,监控的红灯,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就灭了。
“南梔。”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嘆了口气:“我的好女儿啊,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阮南梔顿了顿,坐了起来。
面前站著个男人,穿著黑色西装,年近五十,气场却不减。
是阮鋮。
“是父亲没有照顾好你呀。”
阮南梔对这位养父没有一点感情:“想说什么,你直接说。”
”南梔,从前的確是我们阮家亏待了你,但这么多年,你姐姐的病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你也没必要害怕了,回来吧。”
他语重心长道:“男人都靠不住,父亲会救你出去的。”
“条件呢?”阮南梔言简意賅。
阮鋮笑得和蔼,但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慄:“只要找到了奸细,你不就可以出来了。”
阮南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奸细是谁。”
“奸细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阮鋮笑容温和,眼底却没几分温度。
“陆迟,霍诀的心腹,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可以接触到联盟军的所有机密。”
阮南梔微微蹙了眉:“你的意思是?”
“告发他,指认他通敌。”
阮南梔垂下了头,半晌,看著阮鋮道:“告发他没问题,只是陆迟和阮家无冤无仇,我不明白为什么……”
“陆迟是霍诀的心腹,就是错。”阮鋮笑容骤然一收,眼神阴了下来。
“我们阮家只是送你表弟去军区歷练,霍诀就给他踢了出来,霍诀在元帅的位置上多一天,阮家就永远碰不到军权。”
“我阮家本来已经够给他脸了,让他娶你姐姐,结果他呢,真以为是自己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退我们阮家的婚。”
“陆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是他的心腹,陆迟通敌,霍诀元帅的位置就不稳了。”
“霍诀下台了,以后联盟军元帅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吗?”
阮南梔点了点头:“你说的的確没错,但是我告发他,没有证据,执政官也不会相信我。”
“有证据。”阮鋮从口袋里拿出个黑色的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里有和海盗通讯的所有记录,我已经修改了陆迟的身份信息上去,我保你出去,你把东西藏在陆迟的房间里。”
“陆迟的房间我不一定能进得去。”
“那就放在霍诀的房间。”阮鋮嘴角掛著笑,眼神却阴冷的像毒蛇吐信。
“联盟军元帅藏匿证据,包庇下属,这个罪名怎么样?”
阮南梔看著阮鋮手上的通讯器,半晌,抬起手,拿了过来。
阮鋮声音低沉:“將东西藏好之后,然后告发他,明白吗?”
“告发谁?”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