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脸色一变:“长官————”
陆野盯著安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再来。”
安娜淡淡道:“可以。”
安娜刚向前一步的同时,陆野也动了。
【近战突袭lv1】瞬间爆发,短距离突进突然变快。
安娜眼神微变。
陆野没有出拳打脸。
他先用左肩撞开安娜的进攻线,右手成掌,直接切向她喉部前方。
安娜本能抬手格挡。
陆野手腕一翻,扣住她小臂,身体侧转,膝盖顶向她大腿內侧。
这不是擂台动作。是破坏重心。
安娜反应很快,立刻想用另一只手反扣陆野肩膀。
陆野没有和她拼力气。
他顺著她的手向下一沉,整个人贴近半步,右肘擦著她肋侧停住。
如果这一下打实,是肋骨和肝区。
安娜瞳孔一缩,陆野没有停。
他脚尖一勾,卡住安娜脚踝,同时左手猛地向后一拉。
安娜重心被带偏,她想后撤。
陆野已经贴近到她身侧,右手虚握,像是握著一把不存在的匕首,停在她颈侧。
动作停住,训练室安静了,瓦西里则看得头皮发麻。
安娜低头看了一眼陆野停在自己颈侧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
“如果你手里有刀,我已经死了。”
陆野鬆开手,退后一步:“切磋而已。”
安娜看著他:“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陆野没有回答。
安娜活动了一下被扣疼的手腕。
“你的常规格斗一般,但近身突袭很危险。”
陆野说道:“我说了,我不適合陪你玩。”
安娜盯著他看了几秒。
“从今天开始,在你们任务下来之前,每天来陪练一次。”
陆野皱眉:“你还想试?”
安娜说道:“打败我一次,就让你通一次电话。”
陆野眼神一动:他知道安娜还在试探。
但是这种能和家人通话的机会,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说不定哪天他就死在了战场上,或者积分不够,脑瘤破裂而死。
陆野想到这的时候,眼睛看著安娜,沉声道:“可以。”
安娜看向瓦西里:“带他去通讯室。”
瓦西里立刻点头:“是。”
安娜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陆野。”
陆野看向她。
“我不喜欢不受控的人。”
陆野淡淡道:“我也不喜欢被人试探。”
安娜看著他:“那就让我看到,你值得被信任。”
说完,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瓦西里走过来,低声道:“你刚才嚇到我了。”
陆野穿上外套:“她也嚇到我了。”
瓦西里苦笑:“走吧,带你去打电话。”
两人来到通讯室。瓦西里出示证件,说明权限。
工作人员核验后,让陆野坐到一台加密卫星通话设备前。
“限制三分钟。”
陆野点头。他用略微颤抖的声音报出號码,连音调都比平时低了一点。
工作人员输入號码,接通线路。
等待音响起。一下。两下。三下。
陆野的双手不断地握拳,鬆开,然后再握拳,再鬆开,最后將手放在桌上,指节微微绷紧。
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餵?哪位?”
陆野喉咙像是被堵了一下:”妈,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声音明显变了:“野子?”
陆野闭了闭眼:“嗯,是我。”
“你在哪?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你知不知道家里一直联繫不上你?”
陆野深吸一口气:“妈,我没事。这边不太方便打电话。”
“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別骗妈。”
陆野立刻说道:“没有,真没有。我很好。”
电话那边又传来父亲的声音。“给我。你去把孙女喊过来!”
很快,父亲的声音传来:“陆野。”
“爸。”
父亲沉默了两秒:“活著就好。”
陆野鼻子有点发酸:“嗯,我活著。”
父亲说道:“家里没事。你妈就是担心你。你別管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陆野低声道:“我知道。”
“还有。”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低了:“家里的银行卡突然多了十几笔钱,加起来得小70万,是你.....”
“嗯,是我匯的。已经收到了中介给的十万美金。”陆野先是確认,而后撒了个小谎。
“还好只是银行例行问询了一回,我就说是我儿子出去打工挣的钱。几番核对没查出问题,之后就再没人过来过问了。”
说到这里,电话的那边的声音,明显一顿,然后说道:“现在钱收到了,你是不是有机会的话,就可以回来啊!咱们现在不缺钱了。
“爸,70w!如果我回去的话,还不够我看病的。而且以后因因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爸知道,爸都知道,就是怕连你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一阵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
正在这时,那边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爸爸?是爸爸吗?”
陆野的右手猛地收紧,握成拳头,压低声音,儘量让自己颤抖的声音变得平稳:“是我。”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野喉咙发紧,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说道:“快了。”
“你骗人,你上次也说妈妈会回来的。”
陆野勉强笑了一下:“这次不骗你。”
“爸爸,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带。”
“什么礼物?”
陆野看了一眼桌面,眼神有些发红:“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那你要快点回来。”
“好。”
工作人员在旁边低声提醒:“还有三十秒。”
陆野立刻说道:“妈,爸,时间不多。我这边很好,你们別担心。
母亲止住了哭声,哽咽著说道:“你一定要平安。”
“嗯。”
父亲说道:“別逞强。一定要活著回来,我们都在家等你!”
陆野沉默一:“知道。”
女儿又喊:“爸爸,我想你。”
陆野闭上眼。“爸爸也想你。
“通话结束。”线路被切断。
“嘟——嘟—”陆野还握著听筒,没有立刻放下。
瓦西里站在旁边,没有催。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陆野才慢慢把听筒放回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会儿,轻轻摩挲了一下电话线,仿佛是在確认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瓦西里低声道:“陆?”
陆野收敛情绪,扶著桌子,站起身,:“走吧。”
瓦西里看著他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陆野走出通讯室,脚步还是很稳,但他的呼吸比平时粗了很多。
刚刚的三分钟,比在战场上经歷的一切都更让他难受。
他现在更不能死了。
而陆野不知道的是,隔壁监听室里。
安娜摘下耳机,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听到任何暗號,没有异常联络。
只有一个儿子,一个父亲,一个想回家的男人。
安娜低头看著通话记录,轻声说道:“陆野,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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