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骨城初见无心,她只觉无心封棺为聘,独特又有趣。
脑袋一热,她便迅速跟无心成了亲。
那晚她太过开心,不小心就喝多了,结果酒醒后得知无心就跑了。
身为白骨教教主,独孤煞几曾被人这般戏耍过?
盛怒之下,她扛棺去追,誓要將无心的尸体装进棺材里。
然而在江阳城那次,无心身陷险境,她没忍住帮了无心,不料无心又逃了。
那一瞬,她已然下定决心,再见无心的时候,就是无心的死期。
谁知造化弄人,踏入慈悲窟的心境后,竟然唤醒了一些尘封的记忆。
將她从月牙镇那个地狱拯救出来的人,正是无心。
那已经非常遥远的故事了,遥远到她都已忘记了那段记忆。
可当记忆重新被唤醒,她的心居然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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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她在这世上,真的活了太久太久,却从没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更別说是占据她的心了。
那颗空荡荡的心,估摸就是在等无心。
守在玄铁重棺旁边的四女侍,看到独孤煞挽著无心的胳膊出现,全都在憋笑。
教主明明说绝对不给无心解释的机会,只要见到,就会一剑杀了。
现在呢?
两人的举止如此亲密,只怕教主的心全被无心给塞满了。
四女侍早过了情竇初开的年纪,对男人也有各种的幻想和渴望。
奈何她们的主人一点都不好色,那她们也只能憋著,绝不敢对男人心存幻想。
但若主人接纳了男人,早晚也会放她们自由。
生而为人,有些快乐,真的不能错过。
“无心,这棺中我收拾得可舒服啦。”
独孤煞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在撒娇。
谁知刚到玄铁重棺旁边,无心竟是突然出手,一掌便將独孤煞击晕。
无心抬手推开棺盖,抱起独孤煞轻轻放到里面。
“照顾好她。”
无心说完便闪身离开。
四女侍这才回过神,但以她们的功力,哪追得上无心呢?
“姑爷为何老是这样啊?”
“咱教主明明是天下第一美人,哪配不上……”
“閒话少说,马上派人去探查无心的下落,教主醒后,定想快点取了无心的人头。”
四女侍都很紧张,也很无奈。
不管教主要不要杀无心,她们必须儘快掌握好无心的动向。
无心展开轻功,瞬息间,便已追上了老杀。
老杀不远不近跟著那个神秘人,听从无心的吩咐,只是跟著,並未动手。
直到无心出现,那人不再往前走,而是突然转过身,一把扯掉了头上的斗笠。
那人面如冠玉,眉宇间英气逼人,赫然是天生重瞳。
老杀都是大吃一惊:“重、重瞳……”
“我没瞎。”
无心一把將老杀拨开。
天生重瞳,可肉身成圣。
此等根骨,百万里都不见得能有一个。
那人缓缓抽出长剑,冷声道:“你们真是好本事,居然能找到我。”
风化雨拥有滔天之能,结果也只能被他戏耍。
眼前这两人,看著人畜无害,却给他极其危险的感觉。
“老子来会会你。”
老杀嘿嘿一笑,迈步就朝那人衝去。
那人哂然一笑,长剑一扫,地上登时烟尘漫起。
“没教养。”
老杀破口大骂。
比武就比武,好像弄点灰尘出来,就能增强自己的实力似的。
老杀脚步腾挪,身影飘忽,绕到那人的身侧,正要一掌拍落。
谁知那人长剑回扫,若非老杀迅疾后退,估摸一只右手已然不见。
老杀惊咦一声,隨即笑道:“好小子,不愧是重瞳战神。”
老杀不再戏耍,摩拳擦掌,每次出拳,都是拳风如雷鸣。
那人长剑如眼,总能出现在正確的位置,轻鬆化解老杀的攻招。
无心带老杀离开铁围山后,老杀也跟人多次交手,还是头一回碰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那人的重瞳,越发赤红,出剑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短短数十招过后,老杀只能被动防御,再难主动出击。
无心站在旁侧,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无心,过来帮忙。”
老杀累得满头大汗,愣是近不了那人的身。
只要无心出手,他们两人合力,三招之內,必让这重瞳高手身首异处。
“大师兄……”
左侧的山丘后,突然传来了白如雪惊慌的声音。
“老杀,此人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无心已是站在了那山丘的顶端。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迷色疏友,趋色避友……”
老杀一直在骂,脚底下的步子,却是丝毫不乱。
那重瞳男子的剑法,精妙绝伦,稍有不慎,就有命丧剑下的可能。
老杀平日里虽大大咧咧的,其实內心也很怕死。
这世间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並不多,一旦遇上,除了死拼,別无选择。
山丘那边,一群蒙面黑衣人正在围攻嶗山派眾人。
地上躺著好几具尸体,全都是嶗山派弟子。
那些黑衣人倒是有几人掛了彩,看起来伤势並不严重。
张四教被三个黑衣人围攻,右腿和左臂都是伤得不轻,一时间险象环生,隨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白如雪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哪怕只面对两个黑衣人,也是完全落入下风,恐怕撑不了多久。
这些黑衣人全都用剑,剑法迅捷诡异,倒是跟那重瞳男子的剑法极为相像。
无心正想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左侧袭来,长剑唰地直取白如雪的后心。
白如雪以一把长剑,硬抗两个黑衣人的攻招,已是破绽百出,无力支撑。
此刻第三人突施偷袭,就算脑后也长了眼睛,却是没手应对。
“小师妹……”
张四教瞧在眼里,剑法登时大乱。
唰唰唰……
三道剑芒掠过,又在他身上添了好几道新伤。
白如雪已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剑气,奈何疲於应付,自知这回是在劫难逃。
她索性不再出招,而是扭头看向张四教,嘴角的笑意格外灿烂:“大师兄,我、我喜……”
鏘。
不知从哪飞来一颗石子,正中偷袭那人的长剑。
被击中的瞬间,一把宝剑登时化作了齏粉。
那石子威势不减,如同长了眼睛,一个转弯紧擦著白如雪的秀髮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