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色的血液从平整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洒在下方的青石板上。
失去了最后一条手臂,半藏的身体平衡被彻底打破。
他踩到了地上的碎石,脚步有些踉蹌,一直退出了好几米远,才勉强稳住重心,停在庭院的边缘。
半藏的手臂断裂后,锁在朴医生脖子上的断手也失去了力量。
五指鬆开,掉落在地上。
朴医生失去了颈部的支撑,整个人瞬间向地面栽倒。
强烈的缺氧让她的意识处於一种游离的边缘,大脑传来阵阵眩晕,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漆黑。
就在她即將重重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时。
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准確地托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大量的空气顺著气管重新涌入肺部,朴医生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扶著她的那条胳膊。
隨著氧气的恢復,她的视线开始慢慢对焦,看向眼前之人。
正是四月。
四月的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失血过多的惨白。
她的皮肤恢復了正常的血色,呼吸十分平稳,没有任何虚弱或者疲惫的痕跡。
她的视线顺著四月的脸庞向下移动,看向了她身体的致命位置。
透过这些破损的衣物缝隙,朴医生看到了里面的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心臟部位的皮肉平整如初,腹部那个原本应该內臟破损的恐怖血洞,也被新生的组织完全填补。
朴医生震惊的说到,“难道,四月你已经......”
之前在面对半藏的时候,四月曾经说过,半藏是因为注射了秋夜家祖传的0號化合物,才变成了拥有完美躯体的极適者。
而四月在绝境中说出的那句“用极適者对付极適者”,以及隨后毫不犹豫的自杀行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四月的体內一直都存在著0號化合物。
四月轻轻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会因为体力透支而疲惫、会因为受伤而流血倒下的次適者。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向全身输送著远超从前的庞大能量。
她身体里的抗体防御机制已经达到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状態,那些致命的创伤,在极適者的修復能力面前,只用了几分钟就彻底復原。
四月扶著朴医生站稳脚跟,然后用手背轻轻地將她往后推了推,让她离开这片即將成为战场的中心区域。
她深吸了一口气,捂著隱隱作痛的脖子,一直退到了倒在墙角的甘露玉和村田龙的身边。
四月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握著的武士刀,然后,她抬起头。
“该做个了断了,哥哥。”
对面的半藏依然是那副僵硬的模样。
但对四月而言,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应该再继续留在世上被守护伞公司当成战爭工具来利用。
今天晚上,这场跨越了生死、跨越了理智与病毒的对决,必须在这里彻底画上句號。
说完这句话。
四月的双脚在青石板上微微分开,身体重心下沉,瞬间衝到了半藏的眼前。
十几米的距离,在四月现在的脚下几乎不存在。
庭院的半空中只留下一道被刀气切开的气流轨跡。
半藏那翻白的眼睛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调整焦距,四月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一刀砍向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