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降临后,这种重型空中火力支援设备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它不仅代表著强大的制空权,更是一种威慑力。
村田龙愿意把这种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供我们使用,足以说明他对这次斩首行动的重视程度,也算对得起我们全力促成他和未来完婚的这份人情。
確定了目標坐標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肃杀起来。
大家都在默默检查著自己身上的装备。
甘露婷將流星锤的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手臂上,山口百合子则在给她的机械手臂进行自检。
就在我们准备妥当,打算离开的时候,四月也回到了会议室。
她的手里拿著几个无线电。
“带上这个,隨时联繫,我们会在这里远程支援你们,一定要小心。”
这並不是那种普通的民用对讲机,而是军用级別的单兵战术通讯系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通讯器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固定在衣领处的喉震式麦克风,另一部分则是贴合耳道的隱形耳机。
我们人手拿了一个,朝著四月点了点头,便开始出发了。
老远我就看到了那架停在空地中央的钢铁巨兽。
我来到了直升机前,正准备拉开舱门,大脑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卡壳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妈的村田龙这小子不去,谁特么会开这玩意。
这可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不是满大街乱跑的四轮汽车。它的驾驶舱里密密麻麻全是仪錶盘、开关、推拉杆和显示屏。
我们四个人,面对这架高科技產物,完全就是四个门外汉。
就算我们有抗体护脑,不怕精神控制,但如果直升机刚升空就一头栽进地里,那也不用去打什么守护伞公司了,直接全员落地成盒。
谁知道就在我满头大汗的时候。
百合子直接坐在了驾驶坐上。
她没有理会我的停顿,直接从我身边绕了过去,伸手拉过安全带,將自己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
那只机械手臂熟练地在控制面板上拨动了几个开关。
我站在直升机下面,一脸懵逼的看著她。
看著她那些看似专业且毫不迟疑的动作,心里不仅没有感到一丝放鬆,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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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开?”
我几乎是用喊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话。
在我的印象里,这位山口家族的大小姐除了会砍人之外,从来没有展示过任何关於航空器驾驶的技能。
听到我的喊声。
百合子朝我挑了挑下巴。
“这几天跟那小子恶补了几下,学会了,放心吧。”
学会了?
几天?
恶补?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
放心?我放个毛的心。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但我环顾四周,甘露婷已经拉开后舱的门,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
齐瑶也紧隨其后,在后舱找了个位置坐下,並且已经开始系安全带了。
她们两个似乎对百合子的驾驶技术没有任何怀疑,或者说,她们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谁在开飞机。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总不能现在把百合子从驾驶座上拽下来,然后取消整个行动。
我咬了咬牙,硬著头皮爬上了直升机,有点害怕的坐在了副驾驶位子上,双手颤抖著拉过安全带,扣上卡扣,检查了整整三遍。
我的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看著坐在我前面,正在摆弄著头盔的百合子,声音发颤的问道,
“你不能是亡牌飞行员吧?”
我试图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来缓解自己內心的紧张,但这句玩笑话听起来却没有任何幽默感,反而更像是一种临终遗言的试探。
对於我的质疑。
百合子冷哼一声,不再理我。
直升机很快启动。
隨著她按下启动按钮,机身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著,顶部的巨大螺旋桨开始缓慢转动,发出沉重的呼啸声。
声音越来越大,气流开始在机身周围聚集,吹得地面的碎石四处飞溅。
直升机的机体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著这架机器能够平安升空,千万別在离地十米的时候就失去平衡。
发动机的转速逐渐达到顶峰。
我感觉到座椅传来一股向上的推力。直升机的起落架离开了地面。
起初的几秒钟,机身出现了明显的摇晃,向左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耳机里传来了甘露婷的一声惊呼。
但很快,百合子手里的操纵杆往回拉了一下,机械手臂的精准度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机身在半空中强行纠正了姿態,恢復了平稳。
直升机在秋夜城的上空盘旋了半圈,確认了航向后,机首微微下压,尾部的推进器发力,向著东北方向的夜幕中疾驰而去。
当直升机的飞行高度和速度稳定下来后,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了一点。
我鬆开满是汗水的双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透过侧面的防弹玻璃往下看。
脚下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废土。
这场旅途並不短。
从我们目前的位置飞到北海道的札幌地区,即便是驾驶阿帕奇,也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百合子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的仪錶盘,没有再说话。
甘露婷在后舱闭目养神,似乎隨时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我靠在座椅背上,看著外面的夜色,大脑开始整理目前掌握的情报。
我知道,当我们抵达那个坐標的时候,等待我们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空无一人的废弃据点。守护伞公司既然敢大摇大摆地將航母撤走,就说明他们对基地內部的防御力量有著绝对的自信。
我转头看向了齐瑶问道。
“你觉得这次我们会碰到什么样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