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到直升机旁边,一把拉开侧面的舱门。
“快上直升机!”
听到我的催促,身后的变异体加快了动作。
大黄两步並作一步,跨到了直升机的舱门前,將百合子还有华子放在了后排,隨后转过身將村田龙放到了飞机的驾驶舱。
他被大黄塞进驾驶座后,脑袋无力地耷拉著,那只正常的眼睛半睁半闭,绿色的电子义眼也只是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我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顿时急了。
直升机可不会自己飞,现在能把我们带出这片死地的,只有这个懂技术的驾驶员。
我快步走到驾驶舱的窗边,伸出手,朝他的脸拍了拍。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机舱內响起。
“喂!”我盯著他那只绿色的电子眼,“能不能开了?”
如果不立刻起飞,等航母的飞弹洗地蔓延到这边,我们所有人都要给这架阿帕奇陪葬。
村田龙被我这两巴掌拍得浑身一震。
他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那只正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就恢復了焦距。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脑海里的眩晕感,强行打起了精神。
他伸出手,熟练地在直升机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几个按钮,阿帕奇的主控系统开始重启,仪錶盘上的指示灯接连亮起。
“我没事了。”
“放心吧。”
听到他的保证,我稍微鬆了一口气,只要他能开飞机,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了后排的座位,看向暂时还昏迷的华子。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那头原本柔顺的黑髮此刻沾满了泥土和灰烬。这个女人是秋夜苍的死忠,也是导致村田龙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她身上带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如果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在这狭窄的机舱里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以防万一,我改变了主意,没有去副驾驶,而是拉开后排另一侧的舱门,直接坐了进去,位置正好在秋夜华子的另一边,將她夹在我和百合子中间。
我把戴著指虎的右手搭在大腿上,只要她有任何异动,我能在一秒钟內拧断她的脖子。
她的身份特殊,毕竟这是秋夜家的人,而且是村田家的媳妇。
村田龙现在就在前面开飞机,他心里的那笔帐还没算清,这个女人背叛了他,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成了她向秋夜苍表忠心的祭品,这种血海深仇,不是我一个外人能隨便插手的。
是杀是留,是交给四月按照秋夜家的规矩处置,还是交给村田龙让他亲自了结这段孽缘,那都是回到夜之城以后的事情。
前面的驾驶舱里,村田龙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起飞前检查。
“嗡——”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主旋翼开始缓慢旋转。
“坐稳了。”
他低声提醒了一句,隨后猛地拉起总距杆。
庞大的机身在强劲的升力下拔地而起,迅速脱离了隱蔽的山口。
直升机在半空中略微倾斜了一下姿態,隨后机头下压,朝著远离阿苏山的方向全速飞去。
我转过头,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其余变异体也纷纷在身后的地面上跟隨。
它们沿著山脊的阴影地带快速撤退。
在阿苏山的另一侧,距离火山口更近的地方。
大壮和二营长还在山脚附近打掩护。
而在更远的地方,也就是阿苏山的火山口附近。
那里的战斗依然如火如荼,远处的巨神兵在疯狂搬石头砸航母。
飞天航母虽然拥有强大的火力和装甲,但面对这种毫无规律的拋射,也不得不频繁地启动侧向推进器进行规避,巨大的机身在半空中来回摇晃,底部的蓝色光晕时明时暗。
航母的飞弹发射频率明显降低,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这头在地面上发疯的巨神兵给牵制住了。
而我们则早已逃之夭夭。
直升机在村田龙的驾驶下,已经飞出了阿苏山的核心区域。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阿苏山的惨状。
这次的战斗非常惨烈,但我们这边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在这场如同绞肉机般的战斗中,我们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保全了所有的核心战力。
反观机关算尽的秋夜苍。
他为了夺权,不惜背叛守护伞公司,为了获得力量,私吞了0號化合物,甚至为了在绝境中翻盘,冒险释放了那个被封印了六十年的老怪物爷爷。
他以为自己算好了一切,以为能够藉助爷爷的力量將我们全部抹杀。
最终却死在了自己亲爷爷的手下。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秋夜刚八郎那个老怪物,在岩浆里泡了六十年,心性早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在他的眼里,所谓的亲情和血脉,根本不值一提。秋夜苍试图利用他,结果反倒成了那个老怪物出关后的第一顿“点心”。
这下,他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在这片废土上建立属於自己帝国的狂妄梦想,在秋夜刚八郎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注视下,瞬间化为了泡影。
成为能够与秋夜城,守护伞相互制衡叫板的计划彻底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