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如果他真的能把这种透支状態固化成常態,那这个样本的价值,將超过我们之前所有的研究成果。”
博士盯著屏幕上那些不断攀升的数据,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嗯,没错,再过不久就可以收网了。”
先生没有再多说,通讯隨之切断。
博士推了推战术眼镜,目光再次锁定在远处的阿苏山脚下。
远处的战场上。
此时的阿苏山脚,已经变成了一个绞肉场。
两头巨兽的体型都如同一座山丘,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地面的塌陷。
太伏那布满岩浆的躯体不断喷吐出高热的毒气,巨神兵则挥动著那犹如桥墩般的双臂,毫不退让地迎击。
由於巨神兵和太伏打斗的动静实在太大。
地面裂开了一道道深沟,翻滚的岩浆顺著裂缝向外涌出。
那些原本覆盖在地表的冷却火山岩被纷纷震碎,化作大大小小的石块向四周飞射。
其余变异体早已撤到了很远的位置。
黎文丽在大壮的背上疯狂操控著巨神兵。
她盘腿坐在著,双目紧闭,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双手死死地扣著自己的膝盖。
巨神兵的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抵挡太伏的撞击,都需要她的大脑去处理海量的信息。那种信息流的衝击感,让她的鼻腔再次渗出了鲜血。
当然,仅凭她一人的能力当然无法驾驭这种巨兽。
那可是由四个母巢融合而成的怪物,其本身的意志虽然混沌,但抗拒力依然强大。单靠她那点被抗体强化过的精神力,甚至连让巨神兵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朱佳佳静静地躺在大壮的背上,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几乎没有了血色。
由於那个尚未成型的胎儿在不断吸收她的能量,她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却紧紧握著黎文丽的手,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到黎文丽的大脑中辅助。
朱佳佳在分担著黎文丽的压力,同时也在引导著她如何去精准地控制那头巨兽的神经中枢。
有了这股力量的支撑,巨神兵在面对太伏的疯狂攻击时,才没有落入下风。
它那厚重的角质装甲上虽然布满了被岩浆灼烧的痕跡,但它的双臂依然稳稳地挡住了太伏的撕咬。
而我则与冈八郎在剧烈震颤的地面上再次缠斗在一起。
距离两头巨兽交战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秋夜冈八郎手中的那把骨质武士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白芒,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角度都刁钻无比。
这六十年的时间里,他虽然被困在地下,但他的肌肉记忆和杀人技艺却没有丝毫减退。
我在躲闪的同时寻找他的漏洞。
我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右脚在地上一点,欺身而上,拳头直接砸向他的肋下。
我一边出拳,一边疯狂怒吼。
但他的技艺实在太过高超。
冈八郎手腕微微一转,骨刀的刀背精准地磕在我的指虎上。
“鐺”的一声脆响。
他借著我拳头上的力量,身体向后滑出半米,隨后刀锋顺势一挑,直取我的咽喉。
我只能仰头躲过,同时抬起左臂格挡。
即使我现在的速度和力量都在他之上,但他那种对攻击轨跡的预判,让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化解我的攻势。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器,把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算得死死的。
即便有机会得手也无法对他造成有效的伤害。
偶尔,我拼著被他划伤的风险,一拳砸中他的肩膀或者胸口。
他那层暗青色的皮膜会凹陷下去,甚至骨头会发出断裂的声响。
但被砸断的骨骼在几秒钟內就能重新连接,瞬间將凹陷的皮肉填平。
不过我能慢慢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防御力似乎在慢慢变强。
隨著战斗的持续。
骨刀再次挥来,这一次我没有完全躲开,刀锋擦著我的右臂外侧划过,只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皮都没有破,更没有流血。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白痕,又握了握拳头。
那种肌肉在不断紧实,骨骼在不断变硬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我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適应著这种负荷,同时也在適应著冈八郎的攻击强度。
而且因为持续不断消耗体力的恢復,冈八郎的力量也在渐渐变弱。
他毕竟是一个被困了六十年的老人。
虽然依靠著太伏的血肉和0號化合物活了下来,並且拥有了极適者的体质。
但他体內的能量储备並不是无限的。
每一次骨骼的断裂和重组,每一次伤口的癒合,都需要消耗他体內大量的生物能量。
渐渐地,他挥刀的速度慢了半拍,刀刃上的力道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致命。
目前的局势虽然看起来是我暂且被压制,但冈八郎也很清楚,再这么打下去,他迟早会被消耗殆尽。
我的恢復速度和防御力正在不断攀升,而他却在不断地衰弱。
这是一个简单的加减法,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他没有时间再去试探或者磨耗我的体力。
因此,他必须採用一击绝杀的攻击,来直接要了我的命。
而他也立即付诸了行动,手中的骨刀突然变换了节奏。
他双手握紧刀柄,身体的重心压低,迎著我的拳头冲了上来。
我看准了他衝过来的轨跡,右拳狠狠地砸向他的面门。
这一拳,我没有保留任何余力。
“砰!”
他的半边脸瞬间凹陷了下去,鼻樑骨断裂,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出。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的脖子向后猛地一折。
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倒下。
他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抗住了我的拳头,同时將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极限。
隨后他一刀捅向了我的肚子。
刀尖在我的视线中放大,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