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和秦娇娇戴著手銬,蹲坐在墙角,神情木訥,嘴角流口水。
楚宴看了看二人,长嘆一口气:“看这情况,恐怕刚开始爭夺龙头之位的时候,这对母子就准备好了这对替身,真是狡猾啊。”
蒋渊军转头看向曹阳龙,严肃说:“马上通知钱家巨,发布对韩驍拙母子的通缉令,务必儘快將他们捉拿归案。”
“是!”曹阳龙正色说完,原地掏出手机,拨打钱署督的电话。
詹无锋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烦闷地说:“发布通缉令有用吗?他们能够在这里布置好替身,就说明早就做足了准备,估计现在已经逃到公海上了,抓捕起来麻烦得要死。”
韩緋蔷抿著嘴唇,低下脑袋。
楚宴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別担心,就算现在让他们跑了,將来我也一定会替咱们报仇的。”
韩緋蔷抬起头,轻笑说:“嗯,我相信你。”
这时,蒋渊军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怔住了。
詹无锋挑眉问:“署督大人,你怎么一副看到霍缘罡叛变的表情?这是谁的电话?”
蒋渊军沉声说:“龙头。”
楚宴和其他人一怔,齐齐向蒋署督投去目光。
蒋渊军接通电话,肃穆说:“韩先生您好,我是蒋渊军。”
韩擎霄低沉的嗓音传出来:“晚上好蒋署督,我猜您和您的部下,现在应该正在为犬子和夫人的事情忙碌吧?”
蒋渊军双眼微凝:“您是来替他们求情的?”
韩擎霄沉默片刻,说:“不,我来电是想告诉您,我已將犬子......不,我已將韩驍拙和徐敏晴两名逃犯制服,並带回了本人在寿臣山的住处,麻烦您儘快带人过来缉拿他们。”
蒋渊军瞳孔微凝:“您说......您把韩驍拙和徐敏晴抓回来了?”
眾人呆住了。
韩擎霄:“是的,具体细节等您抵达寒舍以后,我再告诉您吧。另外,请您务必把楚专员也一併带来,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蒋渊军瞥了楚宴一眼,说:“好,我知道了。”
电话掛断。
楚宴惊奇地说:“这位龙头真是个奇人,居然自己把妻儿捉拿归案了,难道是想用苦肉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蒋渊军缓缓摇头:“龙头应该很清楚,他们二人的罪名一旦坐实,就绝无减刑的可能。总之,先去看看再说。
“楚宴、韩緋蔷,还有詹无锋、宋次琅、阮柚南、沈仲鹊,你们几个隨我去见龙头,其余的人留在这里,处理后续事宜。”
......
......
寿臣山独栋別墅。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別墅门口。
楚宴等人相继推门下车,看见管家刘永身穿黑白制服,毕恭毕敬地站在別墅门口。
刘永微微躬身:“蒋署督,韩小姐,各位专员,龙头正在家中恭候诸位,请隨我来。”
在刘永的带领下,所有人推门进入別墅。
宽敞的客厅內,左右两排双花红棍齐刷刷起身,肃穆地看向眾人,总共四十二人。
韩擎霄坐在主座的檀木太师椅上,身穿金色唐装,唐装上绣著五爪金龙纹路。左右两侧坐著两名身穿紫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五官都与韩擎霄有几分神似,虎口起茧,肃杀气息內敛而凌厉。
徐敏晴和韩驍拙跪在客厅正中央,全身衣服湿透,铁链捆著全身,瑟瑟发抖。
詹无锋目光微凝,低声说:“好傢伙,双花红棍、二路元帅齐聚一堂,阵势够大的。”
楚宴目光微动。
韩驍拙抬起头,视线挨个扫过来人,看见楚宴和韩緋蔷后,脸上写满恐惧。
韩擎霄缓缓起身,平静说:“有劳各位千里迢迢光临寒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蒋渊军上前一步,说:“韩先生客气了,咱们直入主题吧,您特意抓回韩驍拙和徐敏晴,还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目的?”
韩擎霄目光移向楚宴和韩緋蔷,说:“聊这个之前,我想先听当事人说说事情经过,可以吗?”
蒋渊军看向楚宴,点了点头。
楚宴上前一步,將准备好的说辞重述了一遍,耗时大约两分钟。
整个过程中,新旺麻会所有人都侧耳静听,全程不开口,无表情。
“事情就是这样。”楚宴说完,退回原位。
韩擎霄点了点头,看向蒋渊军,问:“蒋署督,请问按照法律,韩驍拙和徐敏晴应当受到什么惩罚?”
蒋渊军正色说:“若情况完全属实,他们將被判处死刑,並在一个月內执行。”
“我明白了。”
韩擎霄一步一步走到韩驍拙身边,右手轻轻按在他的脑袋上,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韩驍拙大声哭嚎:“爹!你不要听那两个混帐瞎说!韩緋蔷从小就叛逆,现在更是联合外人污衊我,您千万別被他们骗了!”
韩擎霄摩挲他的头顶,轻声说:“驍拙,从小到大,身边的叔伯都夸你性格沉稳,可我知道你心底藏的野心比谁都大。我原本以为,你比羽麟聪明一些,却不曾想还是越了界。终究是爹没教好你啊。”
韩驍拙咽了口唾沫,全身发抖。
徐敏晴涕泪横流,用膝盖挪到韩擎霄脚边,痛哭流涕:“老爷!驍拙可是您的亲儿子啊!求求您救救他吧,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没关係啊!”
韩擎霄转头看向徐敏晴,轻抚她的脸颊:“敏晴,你我认识31年,成婚30年,这些年我对你多有亏欠。有时看著你那张熟悉的脸,我会想,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敏晴,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我弄丟的。”
徐敏晴哭得更厉害了:“老爷!不要啊老爷!”
韩擎霄深吸一口气,高声说:“今日,韩驍拙、徐敏晴违法犯忌,背弃信誓,按照帮规,当斩首示眾!”
韩驍拙怒视韩緋蔷,咆哮:“该死的小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把你也早早弄死,就像弄死你那个贱人母亲......”
嘎吱——!
韩擎霄扭断了韩驍拙的脖子。
韩驍拙侧倒在地,瞳孔涣散,再无生息。
徐敏晴看著儿子的尸体,哭声戛然而止。
她一点点抬起头,空洞地看著韩擎霄,沙哑问:“老爷,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走错路的?”
韩擎霄沉默良久,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自我们相遇的那一天起,我们就都错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徐敏晴苦涩地笑笑,“擎霄,若有来生,敏晴不想再与你相遇,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韩擎霄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將左手搭在妻子的后颈上,轻声说:
“好,我答应你,来生不再相见。”
嘎吱——!
徐敏晴的脖子被扭断,整个人仰面倒地,再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