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长桌上坐著的略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更是自顾自地掏出雪茄盒,慢条斯理地剪著口子,对於两位校官的询问恍若未闻。
“莱纳德上…少校,关於沈永健的信息,你上次来我们校里就已经全部告知了。”
此刻开口的是莱克顿助教,也是办公室內三人中地位最低的一位。
由於原先是电晶体实验室內沈永健的负责人,今日依旧是现场三人中被询问的重点对象。
而他看向的莱纳德少校,其实便是第一次前来校里的那位军方上尉。
“莱克顿助教,贵校我们也並不想来,只是关於这位人员涉及的情况,却有必要再次来校里调查核实。”
…
“再怎么核实也就那样啊!”
“沈永健之前的期末考试成绩单,我不都给你看过了么?”
莱克顿助教眉头紧锁,真没想到因为沈永健的事,再次引来了军方调查。
好在这会儿一旁的肖恩教授也替他开口解围道。
“莱纳德少校,还有乔治中校,我们校里关於沈永健的信息就这些。”
“我们校里只是培养了他在电机领域下电晶体相关的学识,至於其他的,该是你们军方去其他方向调查,而不是老把目光放到我们学校上。”
…
“只是电晶体么?”
肖恩教授刚一说罢,那位此前一直未开口的乔治中校终於颇为不满地回应道。
“要是他都能用电晶体研发飞弹了呢?”
…
“什么飞弹?”
直到这会儿,肖恩教授才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是他们华国自己的飞弹。”
“根据我们部署的远程预警雷达和电子侦察机,有记录到华国近期的飞弹发射活动。”
“再结合从苏方获取的情报,华国似乎已经掌握了苏方的p-2近地飞弹。”
眼见自己的领导开口质问,莱纳德直到这会儿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作为原先负责跟进华国军事情况的专员,如今在监测到飞弹试验活动后,终於是被火速提了一级。
当然其中还有一项原因,便是他通过在苏方安插的间谍打探得知了华国飞弹研发的几位关键人员。
除了钱三將,钱老等几位国內早就知晓的人外,他最早亲自跟进的沈永健似乎也是关键人员之一。
不管是不是,事关自己在军区的职级提升,反正莱纳德是已咬死了沈永健。
“华莱士校长,您总不能一直这么迴避问题吧?”
乔治中校似乎无意与肖恩教授多聊,直接矛头转向斯坦福的现任校长,华莱士·斯特林。
哪怕身为陆军中校,他想跟华莱士校长见面也不容易,更別提这种带问询的性质。
好不容易通过上司的关係今日见到,他可不会错过这个调查的好机会。
眾人的注视下,华莱士校长依旧不慌不忙。
好半晌后才终於將细细剪好的雪茄点燃,慢悠悠地吸上了口,隨后点了点头道。
“你具体想问什么?”
…
“我想知道沈永健在校期间有没有接触飞弹,尤其是制导的学习资料?”
…
“没有。”
…
“那有没有跟相关专业的教授联繫或参与过活动?”
…
“没有。”
华莱士校长隨意地吸著雪茄,关於对方的问询都是毫不留情的一口驳回。
“华莱士校长!我希望你尊重这次问询。”
“沈永健涉及的问题很严肃,飞弹的性质要比计算机恶劣太多,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近地飞弹,也是我们军方重点注意的对象。”
乔治中校厉声重申了问询的严肃性,同时继续著下一个问题道。
“您原先跟校里的捐赠者,沈向升有没有什么交流?有交流的话,具体聊了什么?”
…
“没有。”
华莱士校长態度依旧,完全不给面子。
只是在乔治中校欲再开口重申重要性之际,才缓缓道。
“你们五角大楼的这些人还真是老样子啊,调查不清楚就硬怀疑別人?”
…
“华莱士校长,不是怀疑,只是合理的推测罢了。”
“华国可能掌握飞弹这事需要咱们重视,沈永健在其中参与的程度也要儘可能调查清楚。”
…
“是你需要重视而已!不然今天到我面前的就不是你,而是万斯將军才对。”
“我需要提醒你,我曾经在战略服务局(oss)工作过,知道你们军方办事的潦草手段。”
“像刚刚那种无根据怀疑是最后一次,哪怕是你上头的万斯將军今天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问我!”
战略服务局,米国cia的前身,境外调查与破坏的绝对暴力机构之一。
“还有关於我校里教职工与学生的调查,我也只提醒你一次。”
“我们史丹福大学杰出校友,胡佛前总统上个月还来过校里,进行过捐赠。”
仅仅几句话,乔治中校脸上的厉色顿时消失。
对方战略服务局的出身,就已经禁止了他人所有明面上的怀疑,更別提还搬出了前总统这號大人物。
哪怕对方已不再担任总统,但还是共和党的重要人物,哪怕党內一个关键议员真的开口,都不是他能简单应付的。
虽知晓华莱士校长绝非他简单能质问的对象,但也没想到对方这般强硬。
不仅一点有用信息不给,甚至连他们之后的问询调查也已拒绝。
在无真正实据之前,根本没法再来校里深入。
眼见根本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乔治中校最终摇了摇头抱歉道。
“对不起,华莱士校长,还有二位。”
“既然如此,今天是我们打扰了!”
“莱纳德,我们走。”
…
二人脚步匆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
片刻后,肖恩教授才上前將办公室的门关上,一边有些犹豫地朝华莱士校长开口道。
“校长,您既然是战略服务局出身的,沈永健若真参与了飞弹研製…这不用咱们引起重视么…”
闻言,华莱士校长撇过头,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口中毫不客气道。
“去他妈的战略服务局!”
“你以为我在里面过的什么好日子么!?”
“我是斯坦福的博士毕业生,毕业就在校里担任教职,现在更是斯坦福的校长,只为史丹福大学发展考虑。”
“至於战略服务局,那是什么狗屎!?”
“他会给我们校里捐经费么?会给你发研究经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