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王爷这是气疯了啊。
买凶杀人?
还是找北狄的杀手去杀寧王府的独苗?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不用皇帝出面。
天下的人都可以用唾沫把楚王府淹没了。
“王爷,三思,你一定要三思啊!”
吴子敬也不管什么礼不礼了,直接把楚王的大腿给抱住了。
“这事情的风险太大,北狄那些蛮子只认钱不认人。”
“如果他们拿了我们的钱,转身就把我们卖给別人的话,那我们就完蛋了!”
楚王一脚把他踹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风险?”
“本王现在还有回头路吗?”
“陈炎那小子已经把刀架到了本王的脖子上,本王如果不把他弄死的话,早晚会被他活活折磨死!”
他大口喘息著在大堂里走来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声。
“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本王的下场!”
“他不就是喜欢玩吗?本王就跟他一起玩一把大的。”
“玩命!”
看著楚王那副魔怔了的样子,吴子敬知道自己现在说啥都没用了。
这位爷,已经彻底上头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楚王写下一封密信,用最高等级的火漆封好,然后交给了身边最心腹的死士。
“即刻出发,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狄顺义王拓跋野的手里。”
“告诉他,只要陈炎的脑袋落地,信上这个数,本王再加三成!”
死士接过信,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吴子敬瘫坐在地上,看著空荡荡的大堂,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
这回是真完了。
这艘叫楚王府的破船,怕是要一头撞上冰山了。
……
三天后,北狄,王帐。
顺义王拓跋野,正光著膀子,跟几个部落头领掰手腕。
他长得人高马大,浑身的肌肉疙瘩跟小山包似的,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
“起!”
拓跋野一声爆喝,轻轻鬆鬆就把对面那个號称“草原第一大力士”的傢伙给掰倒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震天的喝彩声。
“王,牛逼!”
“王,威武!”
拓跋野得意地哈哈大笑,抓起旁边桌上的羊腿,狠狠啃了一口,满嘴流油。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封信。
“王,南边楚王府派人送来的加急密信。”
拓跋野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楚王?
那老小子找我干啥?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接过信,撕开火漆扫了一眼。
刚看两行,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等把信完完整整看完,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
周围的部落头领看他脸色不对,一个个都紧张了起来。
“王,出啥事了?”
“是不是南边那帮怂货要跟咱们开战?”
拓跋野摆了摆手,把信纸往桌子上一拍,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都给老子滚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眾人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全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王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拓跋野一个人。
他看看桌上的信,又看看南边的方向,终於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笑死老子了!”
拓跋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一脚没站稳,差点摔个大马趴。
他扶著桌子,喘了好几口粗气,才勉强止住笑。
“楚王这老灯,是让人把脑子给忽悠瘸了吗?”
“花钱雇我,去杀我最好的兄弟?”
“这他妈的不是送钱上门吗?”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离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事儿要是换个人,可能还真就接了。
毕竟楚王开出的价码,足够买下半个部落了。
但偏偏,他找的是拓跋野。
整个北狄谁不知道,顺义王拓跋野跟寧王世子陈炎,那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过命兄弟。
要不是陈炎,拓跋野压根也当不上草原的王。
陈炎在大寧城搞水泥,第一个想到的合作伙伴就是拓跋野。
现在大寧城的水泥,有一半都是通过拓跋野的商队,卖到了草原甚至是更西边的地方,俩人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说,陈炎就是拓跋野的財神爷。
现在有人想砸他的饭碗?
拓跋野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楚王是吧?
行,老子记住你了。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唰唰唰地写了一封回信。
写完之后,又另外拿了一张纸,给陈炎也写了一封。
“来人!”
亲卫立刻走了进来。
“把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八百里加急,送到大寧城,亲手交到陈炎手上。”
“是!”
……
又过了三天,大寧城,寧王府。
陈炎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眯著眼睛晒太阳。
旁边石桌上摆著冰镇的酸梅汤。
红韵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拿著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著风。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愜意。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一个暗卫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世子,北狄八百里加急!”
陈炎一个激灵,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八百里加急?
拓跋野那傢伙搞什么飞机?
他接过信,拆开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和几天前的拓跋野一模一样。
“臥槽?”
陈炎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没看错。
信上就几行字,写得龙飞凤舞,极其潦草。
“兄弟,发財了!楚王那老鱉孙花大价钱买你的狗头,问我接不接活儿。这买卖怎么做,你划个道儿出来,哥哥我听你的。见信速回,急,在线等!”
陈炎看完信,把信纸往石桌上一拍,乐得一拍大腿。
“我的亲娘嘞,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他感觉天上不是掉馅饼了,是直接掉下来一头烤全羊啊!
楚王这老小子,是真被自己给逼急了,连这种昏招都想得出来。
他这是上赶著给自己送人头,不,是送钱来了啊!
“红韵,快,磨墨!”
陈炎兴奋地搓著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楚王的老底都给坑出来了。
这活儿,他熟啊!
不就是演戏吗?
上辈子在公司为了躲活儿,他装病装得连老板都信了,还给他批了半个月带薪病假。
这点小场面,洒洒水啦。
他提笔就给拓跋野回信,寥寥数语,把自己的计划交代得明明白白。